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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9日 星期四

台北:見茶吃茶

在最初開始收集 Pullip 娃娃時,也有考慮過收集在日本紅極的大眼娃娃 Blythe,只因她名稱簡之B女——我最初踏足社會的同事和前輩都這樣叫我。

可是,關節不能動的B女,不比 Pullip (普利普) 令我和藍藍著迷。

最初是日本少女們為B女造時裝,帶她們去遊玩,後來熱風傳及不少都是設計師、專業攝影師;依著名世界品牌的時尚新款式時裝造型,為娃娃拍了影集明信片集,大賣!

我喜歡看娃娃的照片,即使不是B女的;也喜歡。在迷你的、夢幻的世界裡一份永恆的童真。

在網上翻各地的「名家」為這類娃娃們拍的特寫照;找到了住在台北的一個相片部落格叫《娃娃向前跑》;留了言,收到回覆,交了空氣中的網友;這位把娃娃照片拍得美美的,原是位攝影師,名叫——茶。

近年事忙我根本自身也無暇玩娃娃拍造形照的時候,藍藍曾抱怨過:「媽媽不再陪著我玩,我也變得沒興趣了。」

計劃在台北自由行,想起了這位網友;很久沒有直接交流過。貿然去她的部落格留言:「方便相見嗎?」然後收到她興奮的回覆。 卻由於在我旅台的日子正恰遇她也要外遊,我們只能有一天的機會見個面;就是我們抵台北的那個下午。

她原刻意挑了個好地方,想我們這次聚面更加特別;可是天雨,航機抵台遲了、道路擠塞著、我們低估了由下車站點到飯店的距離和我們拉著行李箱的速度……結果,當我們終於到達相約的101大樓時,茶已經在呆等我們近兩個小時。

沿途給她搖電話,很擔心讓她覺得我這個人交友沒誠意;只是,電話傳來她沒有太多寒喧和雜話,也沒有怨言不滿,還竟然對我說:「別擔心,這些本來就是很難預計的時間,我這邊等的也很輕鬆,我走走看看也不覺得時間難過的,妳和朋友慢慢來別急……」能夠在這種狀況下也從容不急,量度是不少的;那一刻,即使人還沒見上,我已經覺得這個朋友值得交啊。

見了面,由我去決定一個好吃茶的地方;其實那幾乎是晚飯時段開始,只是,下午茶還是比較適合我們這種會面吧。 我挑了101五樓中庭的奧地利茶室;一列胡桃木英式茶具櫃子開放式茶水間,前面一個玻璃甜品櫃裡的奶油蛋糕,都精致得叫人眼前大亮。


我們就在一個靜靜的角落展開我們滔滔不停的女仕談話會,把我們大家帶來的娃娃都拿出來交換欣賞,討論著港台的娃娃收藏家交流文化……

然後,就連鄰座的、商場中的途人、甚至茶室的侍應生都被吸引過來。



原來茶也是工作婦女,女兒歲多,她因為當攝影時勞損了肩膊,工作時間也難於帶孩子;只好將攝影保留作自己個人嗜好。收藏的娃娃超過五十個,也見過其他來自香港的娃娃收藏家,只是大多都不能像我和好友,能通國語,又或太過年輕,話題不通;於是溝通就顯得困難。

這刻大家原來背景根近,喜好相同,聽到她說很留意我們之前所拍的娃娃照片和編寫的故事,感覺就是那種臭味相投的興奮。



雖然這次會面時間不長,但感覺卻像是識了好一段日子的好友;茶,謝謝您為我們揭起這些旅台先行揭起一份浪漫溫馨的興奮感。

2010年12月1日 星期三

坐月子

藍藍都少女啦,今日才來寫坐月子;是有點玩味。

這是因為在台北的旅程中,留意上這麼一件事;覺得實在值得記它一記。

在旅台,或就如所有外遊時;夜裡大多在旅館無所事事,最愛把電視一直開啟著,任由它播放著的廣告來填充我作為感受當地資訊的重點節目。

幾個全日播放美容整容矯形資訊台不斷吹捧著,女人都不再像一件生物,只不過像雕塑品;時代轉易,最大變化,不在於什麼是美的觀感,而是在於誰才是那個審美的主宰。 在這件事情上頭,男人,都認栽吧!因為今日,女人對自己外在的美,再不是為了你們,而是她們心目中永無底線的更美麗更輕盈來作無盡的比拼。

可是,幾日下來,不得不為台灣現在的「美麗文化」說句:「嘆為觀止!」台灣女性之地位,在觀乎各處在政治場拉票爭票大賣個人標榜,與各政治場男仕比拼;源襲傳統所賣的睿智、策略、大謀、學識……等等,毫不遜色;還加送隨和親近、和藹美艷、活力逼人。

而最重要的,這些現代女權都不是單身美女,主力靠面孔賣帳。 在權力智慧之外,美貌是附帶優惠(又或是用作武器配套)。

在台灣同事們相伴郊遊途上,督見近郊路上一幢小樓,上面頂著個比本身天台空間還要大的招牌,寫著「月子中心」;我這個十四歲女兒的媽媽,來趣了——

台灣的同事解說道,台灣人很著重產婦的健康;不單止於中國人沿於傳統那些產婦禁忌調養,很多還包括在我們港人近年流行的「陪月」那些代帶初生幼兒和代備婦產後的補品服務上,新增更多;如調理、補底、增益、產婦護理、產後心理輔導、幼兒護理……亦由於這重要時段,產婦不便外人來訪,於是變化出產婦留宿,以及在補養過後的餘脂清除。

聽得我和另一位來自香港的同事都瞠目結舌,她們還補充:「我們對這可講究,月子用的水,都不能是生水,所以月子中心中別說是飲的水,就是抹身的水都經過過濾消毒煮沸,在合適的溫度才讓產婦使用。而飲用的更加必須是經過加工的米水或加入米酒的水,稱之為坐月子水。」

見到台灣人對這題目之執著和重視,忍不住回家上網找找看。 看見當中一些基本道理,我也在生產時聽說過,只是從來都覺得那只不過是老人家誇張流傳,失其實用;就沒想到人家一把科學地將之演陳出來;當然這—在台灣國度演化出一個很大的事業來,當中不乏誇大其事的可能;可是這運營經年,要不是有其實用價值存在,也不可能成為全國上下一個婦女需求。

反觀香港產婦呢?

可憐得很,陪月既還不算很普及,還很不稱職的聽說相當多;本也難怪,才那麼個中年再職培訓計劃,幾個月在一班無業主婦間倉促急章的訓練,以為曾經生產過就一教即懂什麼叫陪月,把一概經歷幾千年婦女產後調理的智慧,粗而略之,草草以幾十頁紙編成的簡章,就叫婦女們上戰場實戰,好運的嬰兒可能遇個有好心腸的,把自己家族智慧帶在身邊應用;不好運的,隨時踫上個又不懂又隨便的;聽過幾個聘有陪月的朋友,經歷一如放一枚炸彈在身邊,日夜擔憂,可能相比自己親自帶初生嬰兒更吃力。

香港有月子中心的需要嗎?我相信有產婦的地方就有需要。可是,實用價值呢,這不在於對產婦而言;就正如香港的所有事業而言,存在不存在,不在於它本身的價值,而是對於香港地產商的價值;也就正如很多在香港無法容下一腳的零售品牌一樣,都是給地產打壓個無處容身。

月子中心在香港這地方大抵無法好好地發揚光大;可是,這對於產婦的需求和其應有護理智識,卻是只要有產婦,就應該擁有。 香港女人啊!是時候反思一下,我們一直自以為是地對傳統智慧的反叛心態,抹殺了一切對自己有實益的學習。

所謂時代女性如我,過去只因對中國坊間流傳,對西方智識對立而顯得神秘兮兮,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粗心大意加理直氣壯地一概盡數反對之,原來,最終虧待的是我們自己! 而這個最終,又往往是在無可補救的很多年過去之後,痛患才一一浮現出來對我們作出報復。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今日既知,又何必抗之!


再說;生產過後,過幾年,又一條好漢,都站到崗位上、政治場上「當男不讓」;這不好好補個底作好準備,哪怎麼成?!




在線上找來一些資料分享:



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

有若微塵

微塵點滴 ,是我在2005年接觸香港新浪博客時,最先拜訪的頭三個網誌的其一;看到Agnes的文章,她一些照片,喜歡得很;留了言。

想不到,很快見到她回訪,也給我留了言;暖暖的鼓勵字句。於是我們在大氣網上交起朋友來。

可能因為我跟她都有個年紀相若的女兒;可能我們年紀相若;也可能我們對美術、生活的感受相若,談起來都份外投契。

記得有一年母親節,在看見她新貼的文章貼了她和媽媽的照片,然後下面是她和女兒的照片;正巧我備了的文稿也是以這樣模式表達,未貼出只因要把掃描器接駁好,把我兒時跟媽媽的黑白照掃描了,就要貼文。 這一著,我猶豫了一會,我那篇該貼還是不貼?!

最後我還是貼了,難得Agnes的不介蒂兩文巧合;我心寬然,覺得這個朋友交下了。

一直很欣賞Agnes的才華,看她在視覺藝術上,為教會刊物n《天使心》的插圖、她拍的照片時時都感動著我,,那管只不過是一片葉子、一丫樹枝…她就是能夠把大自然事物最漂亮的展現出來。

近年大家在網誌上的熱情都大不如前,可是彼此還堅持著偶爾去一口氣地看那些存著的文章。 在聽到她學聲樂小成,表演的盛會;我跟藍藍去支持。


選在我博誌五週年前夕跟她聚面,特別覺得有意思;於是,成就了這天的一個快樂飯聚。Agnes 給我和四周景物都拍了照,一如我們相交——有若微塵,茫茫人海,卻是存在。




(注:微塵點滴 Dustdrop 是Agnes於香港新浪網之部落格標題)

2010年11月5日 星期五

珠寶店

可能因為小時候,已經對姨母每次茶聚後,總是愛逛一下珠寶店而發生了好奇。

又可能因為早在初出道到社會工作,就很受日本上司影響,跟著日本女人對珍珠的濃厚推崇步子。

也可能因為我塊頭大,手頭上資金能買的鑽石遠不及同價錢可以買的珍珠大,我總是對珍珠有著無可抗拒的愛好。

久而久之,到珠寶店付的學費也不少後,我獨愛南洋珍珠;曾幾何時,香港的一般珠寶店都總有一些大號的南洋珍珠供客人挑選;但觀乎近年,南洋珠像不再受到追捧,一般連鎖品牌裡賣的都只不過是金和鑽石。

有些朋友跟我說珍珠很難戴出味道,南洋的更是太大,太誇張;好友常笑說那些像珍寶珠糖果的大小。

近日,買件珠寶的念頭一直在腦海轉,目標是一顆南洋珍珠鍊墜;這日拉了好友相陪,思想到哪裡去挑好呢?

「上次我在那『周福』珠寶店裡,店員給我看的整盤的淡水珍珠,卻說是日本珍珠呢;我決定以後都不會去他們店裡買珍珠,不是怕自己不懂挑,是誠信問題。」我說。

買南洋珍珠,要多款式選揀,現下只剩一些在尖沙嘴和中上環一帶的幾家老店,他們多是最源古由南洋大溪地大手買入作批發。當然這些10mm以上直徑的珍珠不是一箱箱的才算批發。之前無線電視播影的劇集「掌上明珠」可能都讓更多人明白珍珠貿易營運。

我記得早幾年曾在沙沙嘴北京道附近看過一隻珍珠指環,還差那麼一點點,就完成交易,我把指環戴著回家去。 這一日專程再去那裡——

結果,店子還是逃不過這幾年不斷的店租漲價,都關了。記得不遠好像也有另一家,結果也是關了。

很失望,幸好在樂道找上一家小小的。

幾個看來是一家子自家人的店,問了幾次,我沒人轉介,何以會選中他們的店 (他們是那種按鈴開門,一般是熟客或預約的那種)。 我不好意思說:「我從來對有賣南洋珍珠的珠寶店有特別觸角。」

在他們現成鑲造好的貨品中挑了很久沒找上心意的,店員終於對我說,可讓我在他們批發的珠盤裡找。

還算好運氣,我結果如願在我預算消費下,配對了一個相當漂亮的蝴蝶鍊鐆,再經三番四次在絨盤上把一顆顆珠子滾動著,找出三顆完美的珍珠 (注:天然珠形成時,大多在表面上會出現小痕不夠圓滑完美,之所以完美賣的價錢就會貴很多很多)。

三顆之中,一顆偏淡淡諧和的珍珠黃白,一顆帶近灰的珠光,一顆是日本珍珠上最常見的粉紅。 這次不是配戴在我身上,我沒意見,請好友代勞做決定。 她替我挑了粉紅那顆,整體我亦非常滿意。

回家讓媽媽看,她就問:「下次買一顆給我!」我答好,但有一年年初一經過德褔廣場的珠寶店,不是已經買了一顆給她了嗎?好像還沒見過她配戴過。

不過,作為女兒,能力所及,多買幾顆又何妨?有次媽媽打開她的首飾箱,逐件逐件數給我,這是將來留給誰,這又是留給誰的。

她是叫我別呷醋,她有些珠寶想留給弟弟和妹妹,還有我女兒。我芫爾,媽媽,我從來有過「恨」妳什麼珠寶嗎,嚷著要過?

我早年賺錢買給自己的綠寶石鍊鐆、抽獎得過的鑽石指環,不是都轉手就送了給當時剛長成初出社會去的妹妹嗎?這些於我向來都是身外物,有固然是高興,沒有也從來不太所謂,現在買了那些,還不是都鎖在保險箱不見天日嗎,平素一隻指環都嫌阻事。

就正如祖母留下的一雙翡翠耳環,我們明知那已証實是祖母當年被騙買了假貨,媽妳還不是一直保存著嗎?珠寶,都是一份紀念。

把那鍊鐆給女兒欣賞,翻出幾件其他的珍珠配飾讓她比較;為的是教她如何分辦珍珠的真偽。問她最喜歡哪套? 她答:「我可能受妳影響,最喜歡妳這套大溪地的黑珍珠,我覺得最特別。」

「將來妳出嫁,媽就送了妳。」我學足我媽當年跟我說的話。

「妳甯想!」她奸笑!

「什麼意思,是嫌太小呢?」

「這個當然!哈哈哈哈!」這一代果然懂拿債!她小小嬰兒時,已經最愛玩我那些指環,但凡在很悶人的場合,就拉著媽媽的手指一直把玩著。人們見了直笑她:「將來都跟媽要了做嫁妝吧!」

也許因為這樣,我更加強大藉口往珠寶店裡鑽。


珠寶,女人而言,是一份跟記憶一同珍藏的誌念;珍貴,總不是單以那珠寶的價值去衡量。

男人,若想你的女人永遠留戀著跟你的回憶,就恨下心去送她一份美麗的珠寶吧!

2010年10月21日 星期四

被愛是債

從前看那些愛情小說,都總說:愛人是痛苦的,被愛才是幸福的。

活到這年紀,才明白;被愛其實等同欠債,而且還是一種在你不知情下,忽然會有債主臨門,催促你好快快償還;有些債主也許比較溫和,著你分期還款也好,就是即使今世還不了,你還有下世,下下世,就是每一世來還一些也不妨的說。

忽萌佛道之情緣輪迴,在償還上一生的,卻又在今生同時欠下了另一筆,就讓你預留了下一生一些時光去作償還,然後,生生世世也循環貸著。

好了,終於明白為何都說:當看破世間情愛,就得出家去;原來只為下一世,再也不必作償還了。

無私的愛,才是那不必追索還情的。

平手相愛,就不必計算,最完美,一切情債,今世即時清還。

錯愛,就是人算總不及天算,拖拖拉拉,牽牽纏纏,你欠我的,今次還多了,下次還你的,又還多了,連本帶利,不過,就伏了下次的償還期。

是看破,還是其實從來看不破。

想起了梅艷芳喪禮上的幾個男人面上寫著的情;或深或淺、或清楚、或矇矓;但都那樣真實,外人都難以瞭解,卻都為之憐憫。

愛一個人,就是愛上了;上了心的影子,世間無事物可以抹走那痕跡。

愛可以用偉大蓋之,戀可以美麗無匹;但,情可能卻是世間最孤獨的,因為就只有那麼一個自己,才能真正解構一顆情心,就是一絲一縷,如何糾纏,如何解不斷理還亂;但絲絲都還那麼清析不紊;只不過說不清吧。

可是,世間言語訴說不來的,難道還會少了嗎。

所以,愛其實可以很爽朗,很無慮,很舒暢;只要不問回報,不帶縴絆。愛一個人,簡簡單單說一句:「我愛你。」付的一方永遠比受的一方磊落無慮。

被愛而不知,可能才是最幸福;心懵憨直的人,永遠都只需要,無愁無思全盤享受著,全數照單全收,就成了。

就只有要償還無處時,就最為耗人損心;硬說這種也是一種幸福,其實牽強,只是,誰又能很清析把這種帶著甘苦百味的世情拆解鋪陳,一一繪說。

這種很寂寞的情懷,總是只能獨嚐;像黃蓮、像苦酒、像涼瓜……都道不出那味道;澀澀的、酸味的、又倒透著一點麻辣、一點甜頭……都一忽兒一忽兒的飄滲。 抓準了好像會有一點那個,抓不準又像夢裡的感受,那樣不真實,那樣漫無邊際,兩腳無處著地,虛浮卻又矇矓。



只是,感覺;就是感覺了!

看得透,卻更其實壓根兒從來沒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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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3日 星期二

友情歲月

一直在期待今日相約了老朋友慶祝她生日,卻忽略了昨日才是她正日;然後回想起,曾幾何時,這一天一如我自己生日一樣重要的大日子。

我們的生日只相距一個星期,唸書時,我們幾乎天天都粘在一起;起床我會記著給她搖電話催她起床,下樓去上課也等她一起在課堂鐘長響聲中,奔入學校大門;週末一起四出遊玩;考試倒在一起半睡半背著書……

雖然我倆都早就展開愛情事,但還是不會把對方忘掉;生日總會留著一個時刻一起渡過。

我們有很多共同的性格,又很多不相同的嗜好。青春,有揮不盡的汗,有耗不盡的精力,有無窮無盡的笑聲。

記得在她愛情空虛期,我替代了男友角色;把鮮花送到她公司,又為她籌備一連串驚喜。

我有很多時候在男生那裡都像個小女生,一個嬌寵慣了的大小姐;卻在好友那裡,樂意充當保護者、小男友、小情人。在我眼中,這好友是一隻貓;一隻又高貴、又慵懶的小貓咪,討人愛,需要保護的,可是相處又得要時刻保持著一份若即若離的相距;她遇到挫折想起我,正如當我很沮喪時,很希望她會聽我訴苦,胡言亂語地東拉西扯一番。

有時候,見到藍藍對好朋友的執著;我像看見年青時候的自己。我知道,人生中,知己的感情需要時間去發酵;朋友,在人生中佔比非常重,有時候,好朋友比身邊一起生活的人更瞭解自己,同感同哀地。

即使多親愛,女人在進入自己家庭都總會把自己原來所屬的都丟棄;就好像友情。那並不代表友情不再需要,只是也許已婚的太太和媽媽,再無法從家庭中抽離自己,去兼愛好友。不過,那只不過只一個空間交錯中;最純的友情,還是確實存在,只要好朋友之間還存著有愛。

我的好朋友:妳猜我這刻在想什麼?記起這麼一刻,有那個個晚上,妳一班男同事為妳慶祝生日,可能是為著替某位想約會妳又害羞的男同事拉攏一下吧;妳把我拉了去當陪客。然後,不知誰上台向妳獻唱一曲「朋友」,妳兩眼一直跟我相投,我們在台下合唱,在撇除所有人旁若無人地陶醉著;然後,我倆眼泛淚光——人生得一知己,死又何憾——原來,曾經有過那麼一刻,我們都在對方生命中,來得如此重要。

我的好朋友,無論日後,我們是否還可有機會像從前一起慶祝,一起舉杯,一起唱歌,一起躲在那公園裡一手香檳一手掬著奶油蛋糕;我還是會為妳送上祝福!(雖然結果遲了點!)

生日快樂!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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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厘子小妹的婚事

校友會的幹事會中,結識了車厘子小妹。  那年,她在唸大學社工系;我問她可有興趣替藍藍補習。

於是她展開了當時在唸高小的藍藍補習老師工作;藍藍和婆婆都很喜歡她,她的名字就跟藍藍其中一個乳名一樣。

那年,我們家裡曾有過現款周轉困難,有時,我會遲了付她工資,怪不好意思地;但車厘子小妹從來毫不介懷。

每次跟她說話,她都快樂快樂地;我好希望藍藍能夠像她,明朗的性格,明確的人生目標,對自己有肯定,努力將好的因子和動力感染周圍。

社工,大抵必須有像她那樣的正能量大庫存,而且要懂得自我更新修復的能力。

偶爾,我會去看看她寫的博誌;看她跟實習時的服務對象、小孩子、學生們所建的關係。 更多,暗暗地參與了她和中學時代的同學小男友的感情樂事,看他倆小無猜,總教我想起那個他。

同樣地在學校裡鬧起戀愛,同樣地兩小口天真爛漫地,同樣地不知天高地厚,同樣地在同學老師眼中所監察著祝福著的一對;如果說這年頭跟那年頭思想及對年青戀愛的接受性大不相同,似乎不太公允。然而,更多可比較的是,我和車厘子小妹的性格。

這小兩口,崇愛簡約,而且包容在對方身上的愛慕和欣賞;看他倆表情總是大不點地,卻從他們對人生的相攜相扶的邁進歷程,更見他們對愛情的理念,是一份不折不扣的穩重和成熟。

這就是我年少時所欠缺,外表談吐一派成熟,卻偏對自己前路不肯定,內心裡不足自信,卻去追求著虛無的浪漫,正不知浪盪中丟了早就握在手裡的好。

今日看見車厘子小妹這對青梅竹馬,牽起我一陣感動。 他們在馬爾代夫的蜜月旅程,看著他們分享的一張相片,我忽然芫薾地笑了!



「男生經常偷望女生」車厘子小妹在照片上寫道。
「因為那個女生時時都笑得像陽光!」我答上一句。

這句話原是我的往事,但我每看見車厘子小妹的夫婿那個怕羞又愛慕的樣子,就總連想到他那個眼神。

我深信這個小男生也因著同樣的理由,為這個小女生傾情。

小男生,也都是我的學弟。 一點前輩式的欣慰;祝您倆永遠互相愛戀,甜蜜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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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29日 星期二

遷室前錄

舊居一住十三年,搬進去時藍藍只不過是個坐嬰兒車的孩子。 當年在樓價最高鋒時,被市道所誤,陷足良久;媽媽又不斷不斷地碎碎唸;我們幹麼那麼趕著去決定 (只不過沒有應她朋友去看他們正放的盤),家那麼小 (只不過是之前所住的比較大),地方那麼遠 (只不過是搬離20分鐘車程的仍然同區)……總言之,她整天都說我家不好,我家風水不好,我家什麼什麼什麼都不好……就是了。

的確,我也不是太喜歡那個單位,因為那決定好像是被人用槍指著背項做的決定;好像一切都不是我們最想要的,但小家庭,太年青,手邊資金有限;心裡是有點委屈的。

卻再想不到,這一住好長的一段時光!

這一刻推開窗看看,雲朵依舊飄飄;想起最初搬來時,第一次把歲多的女兒放在我大床上,窗大開簾全撩起;她看著看著,忽然哭起來。 後來才知她不慣那種廣闊,以為身邊無人;後來我陪她一起躺著,教她數雲;有些週末,兩母女就那麼躺著,幻想自己在草地上看雲。

樓 下水池木林,樹木且都是老樹的多,養有很多野外林鳥,清晨鳥語吱吱;新遷進這區時,我有提議過管理公司請花王多種各式灌叢花朵兒,讓屋苑在—片綠中多帶色 彩,反正這屋苑住有老人佔多,不妨多辦由坊眾合力發展屋苑內花圃地方,種花為樂;結果意見被接納,在屋苑闢了一處靜角培植了很多七色花卉;就在幾次颶風襲 港後,樓下幾棵大樹接連被毀,管理將有居民認為過量的樹木量減少,花叢佔入怒放。 屋苑靠近一處道教名勝地,每年清明特別多孝子善信經過屋苑,每每聽到遊人讚美說話;是的,屋苑年紀不少,但整體觀感依然相當有味道,保養費相對其他新派屋 苑其實只不過很小數,但就大量用了在那綠化上。每早看見公公婆婆在公園裡散步,大多都是住了多年的老街坊,互相招呼不斷,那種寧靜諧和,非一般新派熱賣會 所什麼什麼人工設施配套的可比。

近年忽然蒙政府所愛,成為區內交通要塞;一直跌到谷底,幾乎無人問津的樓價,忽然回升;以這樣年份的老樓 盤,竟然躍升過全城數個月持續最高交投量屋苑,也真是可算是一項奇蹟。半年來,夜裡和週末,幾乎總有搬運公司的車輛停在屋苑裡;最有趣的莫過於屋苑管理歷 年都使用全中文的通告,忽然改用中英兩語。然後,我踫上了他、她和他們——一位來自英國的老師,在港一家補習中心教英文;幾家印度和巴基斯坦藉的小家庭; 我樓下一位金髮綠眼北歐單身男仕完全不懂中文,跟我同乘電梯時,我好奇地問:「來探訪朋友嗎?」他答:「不是,我剛搬進來。」我又問:「在港工作?」他 答:「是的,在尖沙嘴上班。」老人區忽然變得華洋雜處,老派家庭式管理的小商店們也連忙推出應變措施。

這還不止,在我為新居室內設計找參 考時,赫然發現其中一本刊登出一個年輕單身的,買了屋苑一個小單位,花了不少錢裝潢,為的是把小居室變成一個時尚玩味的 Studio 模式;在專訪中分享,見城市中的樓價過高,手邊的現款給樓價還是給裝潢兩者只可選其一,遂決定放於裝潢中自己可以享用,放於樓價中只一陣煙散受益的只有樓商。我看了這段幾乎要拍掌,這個生活玩家很有點意思!也讓我從新評估了這個小區的美處。

自從藍藍入小學,拒絕跟家傭生活要跟外婆後;我們 夫婦兩都早出夜歸,這屋苑於我們只像酒店,這裡發生的一切好像都跟我們沒有關係。 立案法團見識過大塊挺身而出指揮大廈停電的緊急應變,見過我伶牙俐齒在大會中發言質問承辦商;又在一次參加他們所辦的屋苑福利遊團時,原是一班都是熟絡老 街坊,踫上我們三口子是新面口,但也主動幫忙同行的幾個迷途老人家;於是好幾次都專程派人游說我們站出來競選法團委員。

但我們都心不在斯。

由 年初終於一家上下達成協議,要搬離這舊居;事情一拖再拖,到這動身,已是年中。 這幾個月,有很多同大廈的鄰居都主動來跟我打招呼,問我是不是要搬,言語間有點捨不得;我汗顏,我們何曾為這小社區出過什麼力,憑什麼能獲得有這樣的對 待。鄰室婆婆,我至今還記不得她姓氏;同樓的幾家人我也不甚了了,見面也只不過會點個頭。

這十幾年,發生過很多很多事情,也渡過很多很多悲苦交錯的日子;在最失意的時候,往往夜歸都會抬頭,看那幾乎總出現在那夜空角落,彷彿都在等著我回來,等著給我一絲鼓勵的——星星。

每 次,我提起我家看到夜星,不是偶然,是只要不是密雲聚雨的夜,那幾顆星都總是會依時佇在那裡。有時,我洗了澡未睡,會把頭擱到窗前跟它們說晚安。 藍藍小時候也會跟我說:「媽媽,我看著星星睡。」後來我找來一些吸光的小星星片貼在她房裡的天花上,說把星星引到她房間,讓她數著。

對於 家事,我並不是個灑脫的人,家裡很多很多瑣碎東西,家於我們,是個安定平穩的避難處。我記得從前一個很會投機的好友,時時因為把自己那層樓也放盤投機,一 家上下幾乎是長期處於新居裝修,雜物寄存,甚至一家三口分佈娘家夫家各處暫居的狀況;於於她這種生活態度,大塊常說不敢苟同;也許這真能賺錢,可是在走難 也似的生活中,能夠有幾刻真正享用過?太過非議所思了吧!

整理積存多年的舊物瑣碎東西,忽然重新檢拾很多回憶。 好友也許說得很對;我的回憶總是比其他人仔細又複雜,我很容易墮入自己從一小事物牽引出來的大片回憶之中。 悲也好,喜也好;那些都是屬於我的回憶。我並不是只迷戀回憶而不向前望的人,但無可否認,回憶是我人生很重要的部份,而且,我總是把回憶過濾,把純美的留 下,當作未來面對困難和挑戰的聖物。



趁著遷居,我開始細細品嚐這小社區的美態。
趁著遷居,我重新整理很多過住忽略了的生活情節。
趁著遷居,我把這裡發生過的一切記憶都打包好,將會成為我日後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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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0日 星期四

清算

窗外雨——
想著你。

像雨點,
沒頭沒腦地灑下。
想起那些片段,
都是您的那些——

燭光前、雨傘下;
沙灘上、星夜裡。

你為我下廚;為我張羅,
為我的每日覆診而頻撲。

無論單獨相處,
還是大夥玩樂;
都隱隱有你追隨的眼光。

我為你造窗簾、為你造圍裙;
應你的要求,一針一線把你所選的圖案,
都刺繡上去,
你喜愛的,其實只不過是我的心思。

躺在你床上,聽你坐在床邊細說著,
你那些愛戀;
與哪個女孩相遇,
愛上了她的什麼。
但為何從來不告訴我,
你愛上我的什麼?

你問我為何要趕著披嫁衣,
為何不放眼看看周圍;
你慨嘆你的遲來,你的錯過。

我卻也沒問你,
為何一直錯過,
那個曾經在角落裡等你的。

看你為我受傷著緊、
看你愛我所愛的。
看你不能抗拒受命,
時刻相陪在旁,

盡一切力量守護她的全部,
直至,她的生命太滿,
再容你不下。

你悄然引退,
那個不知道是告別的清晨,
餐桌留下你那一晚不眠。
完成了的五千片,
只拼出了一夜孤單淒楚;

欠你的情,我今日才懂清算。
不敢寄望重逢,但願你生活美滿。
願你得到人生最愛,
願你徹徹底底忘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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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7日 星期一

跟普通話老師重逢

有好幾篇題目早已擬好在心中,想要慶祝 mysinablog 的存文達一千篇數目,偏將今天這事佔了先。

因為今天跟您短聚——

因為今天妳堅持把我那網誌用的小名片拿著拍照——
因為我正要為我 BLOG 寫第 1000 篇——
因為剛發現,BLOG 是在妳快要離港回台時,我才剛開始寫的時候;所以,那些我們努力四處遊玩,發掘香港遊蹤的日子,從來沒有在我 BLOG 裡提及;呵呵!單是看照片都大概可以勾起十來篇的記事啊!
因為,藍藍和我,也難忘那些跟妳在一起的週末時光!

送給您——我的國語老師!
(不敢當妳的廣東話老師,我自問沒有把妳這個學生教好,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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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The Lovely Bones

與好友看罷一直左期待的電影《屍中罪》The Lovely Bones,就在海旁散著步。

大概不多朋友會了解這個區對我兒時的記憶有多牽絆,又或許知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有太在意吧。反正都只不過是一些很老遠的記憶,在日常繁忙的生活中,去翻老遠記憶都是都市人的極端奢侈吧。

但我喜歡這種奢侈,像喜歡手摩挲著古董那種珍惜,那種願意花上很多精神很多心血去維護著那古董把它上面一點一點丟失的色彩極力挽留著的那種奢侈;也不是人家用過的東西那種古董,是家裡自己用過的東西,一直保存著,珍藏著的那種。

片中那爸爸對女兒的愛,對女兒的憶記;就是那讓我淚流的起端。

小時候,弟妹還沒有出世;家裡都以為我是獨女,我能享受的跟爸爸間的感情,都似乎特別深刻。 父母們都總認為孩子犯錯,打鬧才能叫孩子深刻記憶,以後不再犯錯。可是,我說呢,爸爸從來沒有打過我,連手掌心也沒有;我就是最撒嬌的孩子——

打從我懂看掛在大廳上的鐘,每日大概時間,我都豎著耳朵在等……等爸爸在回家樓梯二樓吹的口哨聲;我認得出來,我會飛奔上媽媽大床,把整個身捲入床後那卷複著的被褥子裡頭;讓爸爸來找我。

爸爸會裝著不知道,問媽媽:「隻豬豬呢。」然後就把我從那卷被褥中拉出來;我會咭咭咭咭笑著。

這晚眼前很多很多景致,每樣都勾起我跟爸爸之間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片段:

每次往中間道公園的回程,走過那彌敦道兩旁像大象頭一樣的樹時,我就自然而然地打著呵欠,要抱。小時候我還真會睡,每到九時正就會呵欠頻頻,無論身在何處,在最快下來的時間就會睡著。 那都是,我總是拉著爸爸的手;回程都在爸爸肩頭睡著。

那公園有一個半球結網狀的鋼枝攀爬架,我攀到中段會喊救命,爸爸會趕過來抱。

公園前總會有一輛雪糕車停著,那音樂一直沒有停過。

我喜歡那小杯橙冰。

電影裡那個女孩一直在喊她爸:「Dad——」拖得好長的發音。

嗯,我一直好愛嗲著聲喊 Daddy,也把最後的發音拖著好長。

直到上小學三年級有一天,一個老師做小調查,問:「班裡有哪個同學在家裡叫父親是爹哋?」全班只有我一個在舉手,其餘都說是叫爸爸的。

爸爸從來不會像外國家庭那般,叫我 sweetheart,sweetie,baby;他叫我女哋。

這一晚想到這裡,終於記起原來到現時為止,只有一個人曾經喚我 sweetheart,baby;那天他在一本學英文俚語的書上看到這樣喚叫情人;話筒中傳來他聲音:「sweetheart. my baby.」

曾經讓我日子釀滿蜜,教我耳骨酥癢的聲音,在耳際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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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記除夕夜的燭光

一個只在兩小時前由決定,到驚訝下預訂到位子,再滿嘴讚嘆的享用著——除夕晚餐。

儘管外頭都是最繁囂擠著四周滿滿的人群;這兒,餐廳裡面,卻充滿著溫情。

小小的用餐地方是寬敞的;簡單的自助餐沒有太多,叫人眼花撩亂的菜式,卻能教人滿嘴充實美滿;三兩個僅會走路的孩子在餐廳裡跑,竟然沒有叫鬧,引來四周笑聲不絕,互賀新年的聲音不斷。年長的,卻又充滿經驗的侍應,開酒倒酒是老練流暢的姿勢,笑容說話卻是由衷的親切。

桌上小燭光,下面圍著小花,長餐桌上的幾個聖誕擺設,全都恰到好處,靜靜地點綴這個除夕夜晚;不喧不嘩,一派柔柔然,與悠悠然。

餐廳裡人們都掛著溫柔的笑容,像家裡的飯廳,雖然大家沒有對話,卻又感覺不陌生。

俱樂部的總經理攜著太太,前來每一桌握手說謝謝,祝賀新年;禮堂上掛的都是阿爺年代的喇叭、餐廳樓下一個宴會廳,裡舞面池只像大學裡的一般簡潔,放上一個小三角琴,今晚站著一位個小提琴手,一位長笛手來演奏著舞曲;美麗的少女演譯著幾首探戈。 所有人都靜靜地,全情貫注地耹聽著表演者、陶醉在裡面每一個音韻……

舞影翩翩,裙緣蔓轉;倒數時,溫柔的歡呼,互相的擁抱著祝賀大家……

一切就那樣不經意地,讓時光停頓了,又似時光忽然回到老遠以前;那景像不應在我們現在的生活的年代中實存,卻又像我們根本就在這個時代裡;Old School Time。

聽著美麗在迴盪——「願這一刻永恆;Happy New Year!祝永遠年青美麗!I  love you!Cheers!」

兩個隨緣而來的人兒,隨便的就站在邊兒,卻完全融入其內;酒不醉人,卻完全讓人,醉倒在這夜的良晨美景中。





 

2009 除夕夜,攝於香港海員會俱樂部 Related Posts with Thumbnails

2009年10月20日 星期二

因為科學園

早三兩年吧,有一段時間,我因工作,情緒幾近崩潰;在我開始對自己的管理能力出現嚴重迷失;前並肩作戰的好同事兼好友N一直勸我宜速速離場。她身體力行,為我謀發展謀新出路,把我視為正於水深火熱中極需拯救的災。對於她的熱情和誠意,我一直感激。

她大姐在某美國電腦程式發展機構中身居要職,在港正打算大展拳腳,N極力向姐姐引薦我作為她左右手,希望這穿針引線,令雙方都得到最大益處。

在大姐的緊密行程中,撥了時間跟我在 Starbucks 匆匆見上一面,談的不多,但都感覺到大姐那種愛屋及烏的友善和關懷。

這也許都能稱之為面試,但我們談的都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細聽我身陷的難處,她細問我家裡的狀況,她為我細量我若跟隨她,我家庭、我孩子、我的收入、我的時間分配……

然後,我們都被在一個問題上打著圈;這的確需要一點時間思量——

很 坦白說,我們現時只在展步的最初階段……那個工作地點在科學園,由妳家去這裡上班需要多久;那個地方妳得要每日來回花上很長的時間呢?我們整個團隊統共得 那幾個人,整天東南西北各處飛,妳得要一個人獨守在那個辦公室的,我不擔心妳的能力,但我擔心妳過不慣這種很無助的日子……

如果我急於求職,我想我會不顧一切的;但我不是。又或,如果她急於要找個職員,她或許也會不理任何來員工的顧慮;但她也不是。

她一直怕這個轉變反而令我更難受,要是她們的發展未如理想,反而害苦了我。

感謝那個會面,因為最低限度,在心靈上,她給我很大的鼓舞;她確切地告訴我,她是多麼想擁有像我那樣的助理一同並肩;但也因為欣賞我,不想將來有任何她掌底下不可控情況而拖累了我。

她說:「妳現下最需要是一個穩定的環境,咬緊牙關跨過了,一切就會好過來。在妳解脫了身上的珈鎖,又或我們公司亦已有穩定發展,我還是非常非常希望和願意有妳來幫我一把。」這段話,比任何讚賞更高更真誠。

幾年後才有這麼一個週日,實習一次由家出發到科學園;看著那臨海雅致一流的高尚工作環境、那幾幢新穎的大廈;心裡不期然湧起那日面試的情景。
PicturePicturePicture

當 日其實也有得著;大姐一番話,令我上了寶貴一課;作為有魅力的將領,無論你自身正在如何苦況,心情也許都如何地消極;都得要理智地去分析前面戰況,既不能 為自己利益,而讓跟隨的部下們無辜損折。不高傲不擺姿態,人家求你,你幫不了也不能出言損人,輕輕兩句話熨貼心靈,識英雄重英雄,兩方不單無損印象,且埋 下機緣,將來若機會踫面甚至聯手,雙劍合壁,還會有失嗎。

事過境遷,趕在失憶前,憑文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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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週末雜想

週六,難得大塊先生早了下班回家。

由於幾星期夜眠,昨晚微醉;今早又早就約好陪爸媽打羽毛球,說是感冒剛好,喝了兩次感冒茶,出出汗是好。

約九時,八時半才懶洋洋更衣,隨便抓隻球拍,就去。確實輕戰,上次不也因為這樣,就在跟老爸老媽打球時弄傷了手肘嗎?一邊叮囑自己小心點就是,但求出汗,應該沒事。



原來媽又約了同區一家新朋友,來了一家四口,兩個兒子都長得高大,當哥哥的今年被取錄進城大唸Computer Science;人家兄弟同心,技術不賴,我這一來,又一派勉力而行;早餐都還沒吃,隨意在雪櫃抓了盒包裝鮮奶在車途上充數;這一下,戰鬥力大墮。

汗無錯是爬滿一身,但有點頭重腳輕,使不得力。同時又想下午得抽點時間溫習備課,過兩星期論文得西要遞交了,這更不好盡全力。

可是兩小時縱間斷休息的運動量也不少,回家洗了浴,還是睡渺然。就在大塊先生回家來,興緻勃勃說要一家出去吃飯,我也顧不得他,堅持請讓我先睡一下。

結果一睡就四個小時,竟然覺得寧靜舒恬;為了方便,就睡在藍藍房間。雖然她正在床側書桌一直玩FB遊戲,她床對我來說偏小,一向我也有點抗拒,但今日我竟然睡得安寧。這四小時直跟我好好睡了一個甜美晚上無異。

起床來還是有點混沌;討好一下忍讓的大塊,就隨他最喜歡的BBQ吧。這下他可樂了,連說早就想過,就是怕我說熱、說多肉、說人太少、說夜裡多蚊、說吃了喉嚨就痛……行了!大塊先生,你再數落我,我就收回。想起前幾天清晨才跟他吵過架,我又只好默然了。

他對我病況相當粗心大意,這也是我常生他氣原因。可是整日價像誦經的跟他說,他還是過不了兩天就忘了。我把我吃不得的東西,貼在雪櫃門上,他還是煮了才說:「不怕啦,這餐吃了下餐會記住。」我只能嘆口氣,他這個人不知是樂觀還是闊佬懶理。

藍藍沿途緊緊拉著這個晃魂的媽媽,像怕媽媽忽然會變卦。近來她的身高,每每令我覺得很惆悵納悶;就怕不必太久,她不再這樣拉我手,當拉著別個男孩的手時,我應該如何?會是相當失落吧!

為什麼從前沒有想過?就在我第一次跟男孩子拉手時,我可能甚至沒有想起過媽媽。

這種晚餐充滿可口可樂與汗,雖然沒有哈哈大笑,卻還相當融洽了這三個越加獨立的個體那些不一致的興味和話題;大塊最專注於他的烤肉,我也毋需一直保持發言, 藍藍偶爾跟我東拉西扯的談著,偶爾又能她爸爸接上一起玩PSP。有時我覺得女兒才是我老師,她有種天生就將事情和諧化的能力,而我,相反越像家裡,一個任性的小孩子。

回家已晚,這一個家庭特備晚飯節目花了近三個小時;我滿身是烤肉混著汗酸的味道,喉嚨比前兩日感冒初起時還要發痛;可是,還算是值得的吧。

剛才睡了四小時,應該是充滿精力的時候,去接上澳洲大學的運作時間了。然而,為什麼,當家裡兩口子都睡了的靜夜,我也希望融入當中,在這個寧靜的夜裡去好好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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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我忘妳的

曾經稱之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死黨。

曾經覺得只要讓她快樂,自己也都會感覺快樂。

曾經擔心她失去愛人的呵護,願意充當著她愛人;給她送花、送禮、送情、送心思、送時間。

曾經有過無數比得上世間戀人的甜蜜浪漫。

曾經渡過無限充任她的Romeo 日子,在她樓下高唱早安。

曾經讓她倚在臂上哭訴,曾經陪她枕邊,讓她安睡。

曾經一刻疑惑自己是不是愛上了對方,改變了性向。

曾經一邊聽「朋友」兩目對望,眼角滲淚。

曾經承諾每年彼此生日都要在當中一天,聯合慶賀。

曾經每年都記掛的生日,今日竟然再毫無知覺。

原來友情的確需兩方同步維繫。

妳忙妳的,我忙我的;妳忘我的,我也忘了妳的。

對不起!我的咪咪,補祝您生日快樂,婚姻和諧,幸福美滿!

(雖然以認識妳這隻用一個懶字形容,之,而且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寫BLOG的小貓咪,我不認為妳會看得到這篇。但我希望仍有記掛妳的時候,把這一刻想念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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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近月無聲的說話

一直滿以為搬了新辦公室後,我的工作量將會轉為更專更易掌控;半年下來,我不得不令自己承認,這只不過是一個願意相信是愉快的夢。

真實中,我每夜超時兩至三小時,辦公地點四周的實惠食肆,會在準九時關店打掃。 女兒不止幾次嘆喟:「我現下才真正感受媽媽的『忙』,已經超乎我懂性以來所見的極限。媽媽的博再沒有更新,媽媽下班連說一句話都沒氣力……」再細致看一 下,家裡餐桌上的東西,每週才觸及一下,雪櫃每週可能連一次也沒有打開過。藍藍回家陪著我,打開電視,我一屁股坐下就盹著了。

一天十多個小時,都灌注在桌上煩瑣的百百電郵、千千文件夾,和萬萬紙張。每日下班,力竭聲嘶,喉嚨發痛。 我有說過那麼多話嗎?莫名奇妙!現在每個人都直撥到我桌上電話,前世的事牽纏,當世的事煩心,就連下一世都要預支,簡直沒完沒了!

工作原說是一種 RESET 的階段,最懼怕上司問一句:「你究竟在忙啥?」肯定像射鵰英雄傳中的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走火入魔,被黃蓉喝問:你是誰?他就迷失了,發瘋抓狂了!

記得當年追隨的總經理離職,轉隨的新上司老是把我叫我入房問:「忙啥?坐下來,陪我說說話!」他自己卻站起來去拿高桿練習。 大概有很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福氣吧;我也想是,假若我不必在步出這房間後還得把功夫趕死線。 今日,又再要跟新上司磨合,可是工作量和複雜程度卻比從前以幾何增。

寄一個文件包速遞,搞了兩小時;自己瞎生氣,搞啥呀!今時今日連個包裹都搞不好,兩小時可以做到很多事耶,還論什麼「時間管理學」呀!不,拆解開來,要翻那些向來沒正式記錄的地址,要找當事人確認一下,去找包裝袋發現根本沒合用的,要撥電話去訂,電話打了半天郵政中心沒人接,上網訂,又搞不通什麼尺量什麼編碼,半途將另外同事寄相同城市的結合一起送……

不不不!我斷不能把這些列寫出來,跟老頂訴苦:「這類嘮嘮唆唆就無緣無故叫我瞎忙到瘋,這邊手機打來的是說我直線撥不通的,那邊直線留言箱一直在閃燈,前邊電腦上通話系統也 在叫,幾個郵箱中的電郵一直在催我覆。」還有,分公司的助理員提醒網頁設計師的電話會議在等我,地產經己說合約上的,會計師那邊說文件上那董事地址要確 認,海外人員說他下週要回老家,把彼邦的保險經紀代約一下,還有送文件的來人一直站在我面前開始不耐煩……

天哪!我好歹都當了管理階十多年,寫這些出來,不叫表白,只是明明白白寫著一堆低能、很遜、無可奈何吧!原本應該是三個部門已合成為一,原本每個部門不應少於兩個人運作,都自然而然合在 一身了,原本說會減省程序卻根本什麼都沒曾變過,人手就只變回我肉身上的左手與右手,肉身裡再分三魂和七魄都不夠應付!

如果說沒有想過轉職,那敢情是天大謊話;只是當每一次被問及工作範籌時,都禁不住先嘆了口氣,就是簡略說之,對方已經在發愣,一臉不解,引用今日潮語一個「O嘴」,甚或網語 一個「囧」樣。對方大概在想:面前女人要不是瘋的,就要不什麼公司才敢包保能讓她滿足。不是的,不是的,那只不過是日積月累的,當年我入職時一切不是這樣的——可是 誰又相信?誰又有耐性聽我十年塵世事。

神鵰俠侶中的獨孤求敗把收藏回來的所有劍都埋到劍塚中的一剎,感覺究竟如何?離群獨世,只與鵰為伍 的孤單又是如何?為什麼獨孤先生不開門授徒?為什麼要自己隱居山野,以一手製作的石椅粗皿過活?他這樣的生活無疑是出世,可是他就為找不到對手而放棄了當 日學武的理念了嗎;斷想獨孤先生不會只為強身健體而練劍吧……

拉遠了,我那思潮。

當我跟媽媽說:「我決定唸書,我要考碩士資格。」那份戰戰競競,不比當日跟她說我好想去澳洲讀書時緊張。 當然此時彼時,狀況自是不同,今日我是自決我路。 家人問:這個年紀讀啥鬼書?所有人在問:你已那麼忙,真的再可以榨出時間嗎?

一 個已經有中一生孩子的在職主婦,回想總說沒時間的過去多年中,還不是發生了那麼多精彩的成就嗎;沒時間不可能再是一個借口,我告訴著自己。 當年被喻為最有學習值的人,沒能戴上四方帽一直是件憾事;在這句結案陳詞後,大家被逼接受吧。 當中,就只有女兒說:「媽媽,我長大了,妳也是時候做妳想做的事。」偷看她一眼,看來只不過一句沒在意的話,可是媽媽每次想起心都一陣悸動。

大塊,你呢?當我告訴你學校取錄了時,你卻說:「知道啦!」當我告訴你畢業時得要到大學當地參加畢業禮,你連嗯都省了,你一直採取不發言;那我只好再一次任性地用十八年來對你的認知,把你那無聲當作鼓勵吧。

心底呢,還是好希望你為我歡呼,為我送花,為我送上吻;就像我們的藍藍出生的那時。 喂!人呀,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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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贏咗場交輸咗頭家

家住的大廈電梯,要在二樓處停一停。

 門一打開,在那隻只有大約30吋的電梯門之間看出去的,那空間就像一片螢幕,電影片段般閃入我們眼裡——

先一個孩子,七八歲模樣,哭著在門右倒行橫過那空間,接著是一個應該是孩子媽媽的一手把那男孩收到自己身後,也接著倒著行過。

聲音開始亮起,是嗚嗚咽咽的哭聲,和一陣含糊的喝罵。

當母子都在幕左隱去,才見到地上正正中間放著兩隻小行李。

有個拳頭在幕右急速閃入;主角的側面……

是男人揮拳衝著過來。

電梯門要關,我跟大塊都面面相覷。

在我們還沒能回過意來,電梯到了大廈大堂。

我們請管理員上去干預。

管理員一聽是二樓,立即撥電話到管業處,要求派人增援。

看來這家人的紀錄都早已不良。

無論打仔、還是打老婆……「贏咗場交,輸咗頭家」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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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7日 星期六

我的近日

在過年前整整兩個星期夜戰新辦公室後,以為過年後日子會易過一點點。

結果某先生又不斷給我寄上遠程鄙夷道彈;加上新辦公室中但凡電子物事,都無人願意學習,既無專人協助,令一堆設定工作一延再延;害我日裡忙高科技,夜闌人靜下才可以安坐案前,轉職愚公,把案前四座峗峨高山慢慢逐少移平。

一連幾天都蠻幹到子時前,像灰姑娘一樣,一看鐘在椅上彈跳而起,匆忙抓下外衣跑回家去。

用蠻戰這個字,是因為我在新辦公室一直受頭痛所擾;原因也不甚明白,有可能是太累,有可能新的螢光屏高度光度還沒習慣,也有可能新環境的天花燈變了白光配了白牆紙樓底也矮了很多的原故;總之每天我幹活沒到午後,就要受頭痛眼痛所困擾。 地方小了人少了,於是自己為一張文件一張影印一杯水一個文件夾……等等事情,跑來跑去的精力忽然要大幅度增加,整個人累得快垮下來。 但偏有大量工作在十二月底於助手離去時遺下,而一直被我冰封,現要趕著解凍;我得用蠻力才能逼使自己在吐血邊緣上勉力繼續支撐著。
現席上司倒沒有催逼我,只不過是有些整天交疊手沒事做的閒人日夜無理地追趕著我,還一再把我解釋歪曲,這又跟收爛數的手段有何異,大有聲言再不交出就要淋我紅油那般。 我沒辦法,為能將多年來都令我疲乏不堪的關係完完整整甩掉,我只好逼令自己一力蠻勁,就算做得眼角膜快要脫下,我都會把那些爛尾數全數送回去,免得又害人家在甕缸底翻出千年不用的腦袋,去為我思索下一次追數該出什麼更邋遢的冷箭——說我不回電不回應,盡是拖延,把東西獨攬著不放。

先生閣下可要知道,我手機因為新辦公室所用的服務商全要直接聯絡我,我得須整天把它捧在手心自家一手處理;辦公室的直線也設有留言,對面同事也是那種受不了沒人接電話的催命鈴聲而已不斷幫我接電話留言。可是仍然還有人隨便聽一些胡辯就說要向我提出起訴,認定我不願交回那些本來屬於閣下的事務。

照啊!先生,屬於你的,幹麼會在我手裡呢?為什麼不索性去跟大人說,是我去你家強搶回來又霸著這許多年呢;這樣說會不會更徹底一點,我的罪名可以更重更致死一點呢?
不過,我要是有時間駁回,倒不如我讓自己早一點下班回家晚飯吧,我究竟有多少天沒有跟我女兒見見面?

我討厭再對任何無確實証據的控訴,請別再惹怒我!再在背後這樣單單打打,倒不如大家清清楚楚把電腦上的通訊紀錄、有關人等,統統召去庭上對質一次好啦。 高層先生,還請閣下多多自重,閣下的身份地位是否應該有多一些智慧的比重呢!

素知閣下腦筋長期束於高閣,難免不靈,忽遇軍召重用,定要多花點精神氣力去惡補惡補!小人我不再寄於府上為閣下補缺;若今日有悔無得力相助,就該悔當日如何相欺。 奉勸閣下宜快快集中精神,招回魂魄為尚,切忌再像從前終日游手好閒,只靠一指度日。

我人微言薄氣弱,只能最後一次,衷心的奉勸先生:凡事能夠不恥下問,虛心學習,與世同步,方能有為;緊記做事的人不說話,說話的人不做事。先生從前常宏言閣下曾多年管理誇國大集團經驗豐富,難道這點點管理關鍵,還要我這個小丫頭提點嗎;就要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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