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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訪問 Kelly?我?還是媽媽?

早前寫了一篇《興記避風塘炒蟹》,引來幾位就讀王肇枝中學的高中同學的興趣,為他們的專題「香港舊日美食」之「銅鑼灣避風塘昔日風光」而取材。 留言在我的網誌,表示想造個訪問。

我這陣子忙到連自己的網誌也懶理,留言放了好幾天才看見,幾經艱難終於見到楊同學的手機聯絡。

不過,她叫我 Kelly……我在想,也許是來訪問妹妹小狗 Kelly 嗎?上次有家雜誌想為 Kelly 做專訪,妹妹妹夫忙於籌備結婚,又人不在港;推掉了。 難道今次也是為牠而來?

呵,原來楊同學搞錯而已。

不過,既然是為著銅鑼灣避風塘而來,當然是訪問媽媽這個當時人比較恰當吧。我只不過當個媒介,於是會面約在下週三。

秉夜,都約好了。

媽媽又來電:「我有隻VCD,只能在電視播,有銅鑼灣搖艇櫓時的錄影。」真的嗎?!我沒聽錯吧!這怎麼可能?!那個時候他們之間誰會有錄影器材?相片都難得,還會有錄影?!

「不是我們錄像的啦,那錄影帶是我本來要錄張國榮、梅艷芳那些特輯用,不知怎地,在段落中間,胡里胡塗,錄了段電視台某時播的記錄片,就是有銅鑼灣鼎盛時情況。我怕錄影帶存不久,專程找人轉錄了VCD,我又給了幾個拷貝送X姨、Y姨她們,大家都高興得很。」那幾個阿姨就是她年青時一同在那地方長大的死黨。

「同學們做訪問,這個會有用嗎?」媽問。

當然,肯定開心得什麼也似。

忽然,連我都覺得好期待去玉成無心插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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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2日 星期五

記除夕夜的燭光

一個只在兩小時前由決定,到驚訝下預訂到位子,再滿嘴讚嘆的享用著——除夕晚餐。

儘管外頭都是最繁囂擠著四周滿滿的人群;這兒,餐廳裡面,卻充滿著溫情。

小小的用餐地方是寬敞的;簡單的自助餐沒有太多,叫人眼花撩亂的菜式,卻能教人滿嘴充實美滿;三兩個僅會走路的孩子在餐廳裡跑,竟然沒有叫鬧,引來四周笑聲不絕,互賀新年的聲音不斷。年長的,卻又充滿經驗的侍應,開酒倒酒是老練流暢的姿勢,笑容說話卻是由衷的親切。

桌上小燭光,下面圍著小花,長餐桌上的幾個聖誕擺設,全都恰到好處,靜靜地點綴這個除夕夜晚;不喧不嘩,一派柔柔然,與悠悠然。

餐廳裡人們都掛著溫柔的笑容,像家裡的飯廳,雖然大家沒有對話,卻又感覺不陌生。

俱樂部的總經理攜著太太,前來每一桌握手說謝謝,祝賀新年;禮堂上掛的都是阿爺年代的喇叭、餐廳樓下一個宴會廳,裡舞面池只像大學裡的一般簡潔,放上一個小三角琴,今晚站著一位個小提琴手,一位長笛手來演奏著舞曲;美麗的少女演譯著幾首探戈。 所有人都靜靜地,全情貫注地耹聽著表演者、陶醉在裡面每一個音韻……

舞影翩翩,裙緣蔓轉;倒數時,溫柔的歡呼,互相的擁抱著祝賀大家……

一切就那樣不經意地,讓時光停頓了,又似時光忽然回到老遠以前;那景像不應在我們現在的生活的年代中實存,卻又像我們根本就在這個時代裡;Old School Time。

聽著美麗在迴盪——「願這一刻永恆;Happy New Year!祝永遠年青美麗!I  love you!Cheers!」

兩個隨緣而來的人兒,隨便的就站在邊兒,卻完全融入其內;酒不醉人,卻完全讓人,醉倒在這夜的良晨美景中。





 

2009 除夕夜,攝於香港海員會俱樂部 Related Posts with Thumbnails

2010年1月20日 星期三

已嫁女兒給神奇媽媽鼓掌

週日,乘妹妹三朝回門佳期,循例上,我得在娘家接回門禮。媽媽原先提議請堂妹在我妹出閣時相伴當陪嫁姐妹,還叫我代她到上門親家那邊派紅包云云;我們都結果把她這個主意推掉了,先別說上門親家那邊相處地遠,這一來一回,勞師動眾;再說現在簡約禮儀,還搞什麼陪嫁姐妹呢。

我們一致決定在妹妹回門時,一家上酒樓吃飯好了;堂妹偕夫前來出席。這一席,比任何什麼回門禮儀程序來得輕鬆自然與親切和諧。

三姐妹,各自相隔五年,儼如三個時代。

女人最大共通點自然是——都是女人。無論是近年外表看來事業女性的我,現時專心在家當幸福少奶奶的堂妹,還是對家庭事業兩得意的目標躍躍欲試的小妹;都逃不過女人要面對的家事料理實務與技巧這專題上。

席間提及上一代——我們的媽媽們。

「在家抹一下地,腰就痛。」堂妹說。 堂妹自小都是家裡嬌滴滴女兒,幸好夫君都是在外留學,對家務不拒願意分擔;笑著接上答:「我們倆互鬥忍忍忍大法,幸好大家法力不相伯仲!」

「媽媽來到,這邊說要抹地,那邊廂就拿塊抹布,把地抹得光可照人。真不知她們那代怎麼能有這種神技!」
我們都認為好艱巨的事嗎,我們的媽媽都是二話不說就給辦妥了;這抹地一事只不過簡例;時時神乎奇技,相信大家印象中媽媽都無相異吧。

「她 還親自帶我和弟兩個都差不多大的孩子,每日三餐侍候從不誤失,飯菜不缺,上課校服熨得挺貼,衣服洗得潔白,家裡還可以打掃得井井有條,光如鏡照。實訄真不 知為什麼她們總有無窮精力,一天有無盡時間似的。我們現在走入廚房,搞好這邊,那邊菜都涼了,搞一頓晚飯,腰酸背痛;媽那天訓話:『手腳慢,動軏搞兩三小 時,直站著當然腰痛。』可是,看她們做一頓飯像變法術,這手搞湯鍋,那手在煎肉,下一分鐘剛才在應用的髒碗髒碟都統統洗好。我單是在旁偷師都偷不出個法門 來。」

這是事實,我媽也是那種「神煮手」。

我們家長日忙著製衣分工活兒,大廳由早到晚地上一團團扎著的未成衣布料,隨地 堆放;日落轉眼,媽就把地上的都清理好,在廚房不消片刻會捧出一盤盤新造的熱飯熱菜。催促在做家課的我們幾個孩子:「快過來吃飯呀!快呀!」如果從前就有 《哈利波特》這故事,我一定不會懷疑我媽袋裡一定藏有枝魔法扙。

日常的家常便飯已經不足以教我們難忘和驚嘆,最神奇莫過於有客來訪,或是當時住在同區的堂妹妹一家過來晚飯;這種時候,菜式多一倍,時間卻竟然可以幾乎一樣無異。若這不是唸咒動魔杖,還有什麼可能?

有時為了在飯後,大人們技癢,攻一下四方城;那魔法耍得可以更神奇。

幾分鐘間,桌上面原先放得滿滿的盤盤碟碟,頃刻間就變得無形無蹤,都自動回到架上去,像從來根本沒有載過飯菜沒沾過油一樣。

當然,最神奇的是;我們幾個都能轉眼間,就健康快樂地成長了,都結婚有自己的家了;然後,然後,還懂得把我們最偉大的媽媽封作偶像,在嫁後的每一次訄廚房裡站得腰痛時,想起她們,在每次說起媽媽時,為她們大力鼓掌!

我們都有個——神奇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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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歸途無飯人

一抬頭,案前小鐘默默地說:「十時多啦,再不走沒車啦。」

連忙拉起羽絨褸,氣象台說今夜急降氣溫,又雨又冷……

地鐵站裡大堂掛鐘顯示的是九時五分;心想,不對啊!可能這掛鐘壞了啦。家那邊的車站大堂的鐘,修好又壞的啦。

上了車看腕錶,哦!真的是九時五分。這一刻又忽然覺得,怎麼這麼早!

早?!竟然有這個念頭,看來最近一直太慣於夜戰吧!九時下班,晚飯還沒吃呢!早!真是!

自從尖東站開通,中間長甬道經過的新購物廣場叫K11,一個道口連接那裡地庫,設有幾家食肆。

好,就趁這夜去試試味道——MisoCOOL@ basement of K11

豬扒炸得不錯,豬骨湯底拉麵賣相一般,湯味不夠濃郁;但是內藏在底的溫泉玉子卻叫我驚喜。



九時多的獨自晚餐,原來環顧身邊都有幾個同樣的寂寞歸途無飯人。一笑,這也就不寂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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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新一屆校友會幹事們的信

親愛的 Cyan 和其他各位新一屆幹事:

忽然有點心底話想同大家說說……

看了Cyan說的6年當校友會幹事感受分享;我也抬頭看一下月曆,是的,今年是第9年了,時過間真的在不知不覺間過去。而我,早已經沒有「花了多少心血」的感覺,校友會是我的一個「家」,那裡是連繫著一班兄弟姐妹的地方。

由 最初看著 William 成立新公司,替他挑選求婚花束,看著他娶老婆,孩子出生。又看著Handsome 和 Sue 結婚帶孩子時遇到的疑難;還有 Cyan 家裡有狀況,戰戰競競來怪不好意思似的找我商量,問意見;有時她又會為會務煩惱,跟我在MSN裡談了一大段一大段的;還有 Eva,Yoko,Connie……我這個大姐姐由最初,抱著個唸幼稚園的女兒跟大家開會;到後來退居幕後,在大家希望聽我一點意見時來找我;角色不同卻 都感覺欣慰。

Cyan 那個「老懷安慰」的詞,用在我處可能更加倍貼切。還有,竟然在「Back to School」的晚會上,我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新感受——那才只不過跟李副校幾句說匆匆交談,來得直接又坦率,不必寒喧,不用什麼修詞;更加沒有緊張,就像 老朋友一樣,然後大家又在另一方的一句話中捕捉到想要說但似乎不好意思說的真正意思;那本來不是老師跟學生的對話模式,但貴乎李副校本來人就沒什麼架子, 我大抵在她心裡都真的被列入了老朋友的那種位置吧。 在禮堂樓下見到我背影掠過時她把我叫住,不再叫我的中文名字,而是親切的叫我英文名……我想大家也許都明白我想說的意思了啦。

真心的說,校 友會幹事這個任務的確不好當,冷言暗笑還會少嗎?讓我告訴大家,廿五週年晚宴,老同學在聽到我推薦校友會時會說:「妳就最愛出風頭啦,校友會有沒有支薪給 妳呀?」一次跟一些在讀時不太認識的同屆同學聚會,我還被問:「當上校董耶,真是利害呀!是要什麼本事才當得上的呀?」可以的,我可以當這個純是玩笑,一 笑置之。 可是,在這裡邊參與過的幹事一定會明白,究竟是不是喜歡出風頭而去接這項任務?如果為的只是出一出風頭,而時時在後頭忙得人仰馬翻,還要無限量無限期支 持,這是不是划算?再說,經由校友會能有多少個風頭提供?我們母校還沒見出過什麼演藝紅人、千萬富翁、政治偉人耶!支薪,更更荒謬!校董有什麼好處?不就 是可以好緊張地、直直地坐上幾小時聽會嗎?我這樣說,大抵是比任何人說得更真更徹底了吧。

不過,我仍然會支持校友會。我在,因為我明白上 面說那種話的人,對一個「委任」一個「榮耀任務」背後的真正意義之完全不懂、不了解。是的,我們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讓他們對我今日這個年紀還能交一大班 年青朋友,還能每兩年遞增的,來個又羨又妒吧!

說這些話的,來參與成為會員好啦,不能期望他們是好夥伴一起做事的,他們不是我們需要的幹事人選。他們將失 去親身經歷共事、創作、合作、闖難,完成、分享、歷煉……的寶貴機會;他們只能享用幹事會替他們預備的,而不能真真正正感受到這些會務,所帶來的,終生受用的實戰鍛煉。

說話的永遠容易,管理學格言一大堆,隨手翻開哪本管理書都道理一籮籮;可是,問題在我們人生中,又能有多少機會像「校友會」 的那樣目標清析明確,服務對象背景那麼純真,要求那麼簡單,發揮空間那麼無窮無盡,無阻礙無政治無爭鬥環境,思想是那麼正面的;學習與實踐同步,角色又隨 時互動互換?如果幹事說:「怎麼我沒有覺得在校友會當幹事時有那麼多得著?」那只是因為沒有真心投入過,應細心檢討一下自己有沒有認真地完成過裡面的使 命。

之所以 William 能夠寫那麼短而精的鼓勵性訓話,Cyan 能寫那麼動人感言分享,不因為他們都是名譽幹事,不因為他們都曾經擔當主席一職 (當然還有其他很多位前幹事,只是我實在不能逐一寫來);只因為我們都真切地為校友會付出過心力;只因為主席這個位置更難當、更艱巨、更需要持續性地對後 浪扶培堅執的使命在身罷了。

我在期待日後見到新一屆的幹事寫你們在校友會的得著和感受,那就是我們最想見到的。

我們需要「火」,需要延續。無論校友會本身這個使命,還是你把校友會當成木人巷來試練自己;正如 William 所說:承諾了,就要貫徹到底,去用你們的心,去維持和推動著——
莘火相傳!

2010年1月6日 星期三

廣州:沙面大街La Dolce Vita 意大利餐廳

曾經介紹過沙面的車站餐廳。《廣州:沙面火車頭車站餐廳》
 當他們在提供意大利菜時,我和金婆婆、藍藍都有過很美好的食的體驗。之後,我還分別把兩個好友都帶過去,可惜感覺一次不如一次;環境依舊,選菜似改還留;相信一直在換大廚緣故,最後一次去,已經在招牌下列明供應德國菜式。

那種熱度一次一次淡卻,這次飽餐後,走過鄰旁另一幢古蹟大樓;看燈光,是已經被租下當餐廳。

注足,門前侍應生立即上前招呼:「我們是吃意大利菜的。」

隨手翻翻餐牌,看來價錢跟車站的相若。可惜肚腸已滿,推說下次來一定要試。

終於差不多一年後,找到個好機會。


餐廳外貌差別不大,明顯門地小草圃點綴了石燈,拾石級是那歐洲情調的前奏;柔柔的黃燈由兩層石樓陽台透出,簡簡單單幾件聖誕樹形狀裝飾,勾出一個節日浪漫情懷;單是抬頭這一望,景自醉人三分。


推門第一眼已經給薄餅師扛著的長推桿上頂著的,剛從石壁爐烤出的薄餅所攝住;要在香港設得有這種傳統磚砌的意大利薄餅烤爐,恐怕菜單定價就得在每位平均消費四百元以上;這裡只不過是入口處,以香味迎客的左面一角落而已。



樓下這層多是設著情人兩座檯子,不擠,檯不多,但也相當熱鬧的感覺。我訂了樓上的位子,可惜這是假期,我預訂也遲,樓上感覺最浪漫的陽台都給訂滿了。

樓上設有兩個貴賓房間,大約是八至十人用,最低消費是RMB3500;啊!不貴啊!上面吊的是水晶燈,一張古歐洲式長餐檯,好友們一聚,太值得了!

附 近坐著一桌是整個家庭吧,小孩子偶爾叫著,有點打擾但不惹厭;在這樣普世歡騰日子,只覺得溫馨。 也有日本情侶,另一邊一班韓國年青男女聚首。點了白酒,瞇著眼,會直覺自己根本就是身處意大利。  因為意大利藉的餐廳經理會在不遠處樓梯轉角打點著,壓著聲音指揮著侍應們上菜招呼。

來,仔細看看我們點了的佳餚:



Insalata Cesare
 
Prosciutto Crudo e Melone

Pizza Quattro Formaggi & Spaghetti Vongole
怎麼可以沒有甜品和特濃咖啡;這個一試就知道後廚架構完整程度的一項最後審評;結果——非常完美!

Torta Cioccolato Gelato

埋單,傻了眼!以為是算錯了吧。友人說:「要不是我們點了四杯的白酒,埋單還只不過是兩百多。」可是,四百多人民幣吃這麼個質素的環境、氣氛、食物、節日……簡直就是超值了吧!

Cararratto

女副理過來招呼食物如何,我們直說好得不懂說話;連忙訂下下一週的預約:「元旦後那週末,會是單提供套餐嗎?」

「不會的,是可以 A La Cart 點菜。」哇!太美滿了。我這人最怕節日套餐,偏偏市場日益泛濫!

吃了很多,卻沒有漲胃惡感;滿足卻不膩;在珠江散散步,已經開始盤算明日要補上一個即烤薄餅當午餐。聽來,甚至想來,都相當誇張;可是這La Dolce Vita 餐廳就是具有這種像魔法的誘惑力。



意大利餐廳 La Dolce Vita da Raffaele Italian Restaurant
廣州荔灣區沙面大街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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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海運中心的人肉飄雪水晶球

話說聖誕節期間,我們一家在尖沙嘴海運中心地庫——

遠看一位穿著金色公主裙模樣的女仕,搖著把小扇,很優雅的緩緩走近……

咦!為什麼她有個像太空人的保護罩!


原來她不是在扮演一位淑女,而是—

人肉飄雪水晶球

她會不斷用扇撥起紙碎,又會不斷扮優雅的像公主出巡時的各個姿態跟大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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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8日 星期二

咳

我向來算是同儕中最少咳的人,想起「咳」這個字,我只會連想好友Mi,從小一起長大,每次咳閒閒的兩個月,有試過咳近半年,被醫生拉去驗肺。平常跟她見 面,說話總會帶著一兩聲偶爾的喉乾「嘿嘿」兩聲;我還取笑她那號子美女應該生長於古時,不必說話,在扇子後嘿嘿兩聲當答應。

今次咳嗽來得很突然,也很無理。

頭一天只不過是喉乾咳嗽,不算有痰在作梗。以為自然療法,喝點民間方子,天氣乾燥罷了。見不成,臨急將就,在萬寧店櫃檯前遇上必理痛特效咳露;那味道叫我想起小時候哭著被灌藥。

還是去見見醫生,也只不過是咳藥水;不過,家庭醫生怕我上班,給我的藥太輕,每次臨近用藥前,就開始狂咳不止。

完了西醫的藥,媽媽提醒:「妳每次感冒後吃過了西藥都會風咳啦,去見中醫把把脈,喝兩劑風咳茶就沒事啦。」

好了,給中醫師把了手腕;卻說內感積存。(天!我幹麼好東西不存,存這個,大概今次連本帶利而來嗎?!)

第一劑喝下去,發熱,在胸間到肚一段的發燒令人難受,我坐立不安,躺下咳得綣著,站著頭暈,折騰一日,終於次日早上退了熱,在家樓下公園繞了一圈,呼吸暢順,以為自己大好。好高興踏入車廂,忽然覺得健康週一去上班,感覺真好!

誰不知車廂中,環繞我的人比我還咳,看來比我還病;天啊!我忽然有重又被拉回地獄的感覺!

在辦公室還只不過偶爾幾聲,想不到下班,一踏入地鐵站人潮;我咳得肺都快裂,說不出話,臉都變色(我沒有照鏡,只是見好友的反應而知);沿途在咳在洗鼻長流。可是,好了捱得下了車,到家樓下公園,竟然呼吸一切正常!

吼!這算不算是無方向性咳嗽?究竟我是感冒,還是敏感性乾咳?是寒咳還是燥咳?是天氣人氣混濁,還是被病菌傳染?

大 塊專程調了工作時間回去替我拿第二劑的藥,不知是心理,還是我確能感應內體;我覺得我今次並不是風咳,這兩劑中藥不夠苦,也不夠做得藥到病除。沒錯,夜靜 一直咳;枕邊人抱怨:「抱著妳咳,放開妳又咳……」我說還是轉到女兒房去睡,總比兩個人沒睡好來得好一點。大塊不許,說怕我一會又發燒;我忽然病得像個小 孩子。

想起藍藍小時候,有一晚週末在發燒,兩人不敢真睡,女兒一動,一同醒來;那晚,大塊背了藍藍去急症室,我在家急得想哭。有時候,女兒偶爾還會想起這個晚上,爸爸的背和臂彎是令人覺得最安全的。

每次我病,大塊會忽然溫柔得令我有點不知所措;雖然他總戒不掉當我克星的命局;那些我越不能踫的食物,他偏越花盡心思為我準備,說是為挑引我食慾;不過,最後那只不過在提醒我,他從來不懂討好我,但心意的確實在。
(早一天,一鍋青紅蘿蔔湯,在我一喝下去就咳得快要氣絕時,他才發現:啊!忘了放一大片老薑。)

所 以,昨晚在吃他弄了很久的牛腩引動我狂咳,在一輪咳聲中聽他歉意地解釋已問過媽媽這是我可以吃的時候;我只好淚流滿面(咳到眼淚都出來了),去懇求我的老 公大人:「請(咳咳)——您(咳咳咳)——(咳)——明日(咳咳)——白粥(咳)——可以了(咳咳咳咳咳)!拜托!(咳咳) 拜托!(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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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廣州黃花崗大劇院看《金鎖記》

藍藍從廣州黃花崗劇院走出來時,嘆喟:「每次跟金婆婆一起,都會有好奇特的經驗。」

看的劇改自張愛玲小姐所寫的清末民初的家庭倫理故事——《金鎖記》








雖然從來連廣州有個黃花崗劇院都不知道的母女,竟然有機會在廣州看第一齣舞台劇,已經是一個很難忘的體驗;不過,這程度不能算為奇特。

今次之奇特處是——

竟然這樣長途跋涉,千辛萬苦趕到這麼遠的地方去看的舞台劇;會半途再忍受不下去,而逃離現場。


劇本太爛?非也!這可是張愛玲的故事呢。

場景太爛?非也!這可是許鞍華導演的作品呢。

演員演技太差?非也!這可是演技日益搶眼的焦媛呢,而且,今次是專誠為尹子維而去的。


那究竟誰膽敢把我們從劇院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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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車後步入劇院,一幢小矮樓頭頭有幾個大字「黃花崗劇院」,可是夜上月未央,幾個鐵架無燈,只能隱約看出幾個大字來。  樓的外牆掛著幾齣劇的大海報,想不到幾齣將排在下一輪演期的,都是都市小品的愛情喜鬧劇。 驟看,我會猜想廣州人可能就像一般大城市生活的奔波,都希望寄情在這類小品中,得以輕鬆輕鬆。

大門只有單一行人龍,正預備入場;旁邊不斷 有人攏近,悄聲問「有XXX的票,要不要?」另外不斷有人把下一輪即將上演期的宣傳單張硬塞給你。感覺不像是在進入劇院,就連入電影院都不像;只像是在羅 湖商業城,耳邊無時無刻有人問「要不要修修指甲?」然後同時將手上什麼水晶樹脂甲的樣版本子塞到你手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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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佐敦普慶戲院,尤其那頭頂上老得發黃昏暗的水晶吊燈,那種樓梯,入場前撩起那棗紅色的垂幔……

台景燈光亮起,但場地沒有關燈,是場景正在測試。 (在觀眾入場後才測試燈光,真是首次體驗!還竟然前後有三次之多!)

少女時代在圖書館接觸張愛玲小說,好同學一頭裁進去,迷她迷得瘋了,我一笑置之,看不懂。 後來看周潤發和繆騫人的《傾城之戀》電影,才著迷。

座位統統窄得可怕,像我這高度,還得把腰全直挺挺貼在椅背上,膝蓋得卡在前面兩個座位的中間小空隙。

八 時過了,人們還在進場;天哪!我站起來人家還是過不了,我應該爬上合起來的椅上嗎?好艱難逐一挪出去,進回來,坐下,把膝頭塞回去前面兩個座位中隙,這麼 一折騰,花了五分鐘。然後,再來兩個要跨過八個觀眾爬進去的遲來觀眾……然後……另外兩個原先坐在行列中段的,站起身要出來!搞什麼呀!(我想叫他媽 的!) 原來是霸位制,人家拿了票進場,要得起身讓出。

終於開場了,場地不夠暗黑,看著演員走到自己位置上預備;很納悶!開場第一幕到第很長的第三四幕,還是有觀眾在走廊處行來行去。(極度納悶!)差點連看劇的情緒都統統被趕掉。

焦 緩演得非常賣力,也許因為太過賣力,令到同劇的其他演員被逼拖離墮後;她的對白刻薄,的確看出編劇及導演的心思和力量,而且也相當適合焦緩來演這角色;可 是,卻也因為這樣,令其他所有人都變成了陪襯,所有人都變得很含糊,很黯淡;而且,她似乎帶動了一個高音腔調;就連尹子維飾演的男主角,也都把他那本來帶 英文口音的語腔,顯得更兀突,更加鶴群;幾乎每句的最後一個字都變得尾聲向上;這感覺就像美國女人說話時語氣,把句尾的語調提高了。(二嫂^……七巧 ^……也許全靠這樣,我們才骨頭都酥了吧!)

台景設計簡潔,高矮位置尚算有層次有變化,倒是值得讚。可是劇院台板之霉爛,就真的叫人再一個納悶。 還好說廣州是中國文化地之一,就連這樣的舞台都搞不好。

不過,這些本來在落幕前,都絕不能把我從觀眾席拉走。

怎麼身癢起來,頭癢起來……噗嗤!有小東西撲到我鼻樑上,一手按下,擠死了兩小蟲,圓圓的,硬硬的;好大可能是小跳蝨。

天啊!快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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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大酒樓

月中,跟公司同事去了灣仔譚魚頭吃午飯。

窗外,見對面那幢很老很老的酒樓,外牆掛了一幅掛條——



這《龍門大酒樓》 在網上翻資料,才省起是小時候,曾跟那住在灣仔的叔婆去過的《龍鳳茶樓》遠在1949年就開業。

那日好想過去作最後懷緬這種只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去過的茶樓;可是不行。

「得快快找天,趕在它消失之前去一趟。」默唸……

可惜,最後還是沒有抓住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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