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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B姨姨的小甜心們

有時想起,當日未嫁時,嘴邊總常掛著「我不愛小孩子!將來也不打算要孩子!」的話。
有一個男友,曾經在黃昏海邊,看著迎面而來的媽媽推著嬰兒車時,就曾很深情地說:「將來我們來生一對孩子,也帶他們來散步,該當有多美好!」他沒看見我在暗暗皺著眉;那一刻,我想逃。

上 週日,女兒帶了同學 kero 回家來,是想跟我學習造娃娃衣服。 我提起前些天踫上她們一位老師,正帶著小兒子。藍藍對這位老師並不認識,反而 kero 就曾受教,說:「聽學兄學姐們說,這位老師從前很兇的,是自從有了孩子後,人就變得很和靄很容易親近,還時時笑容滿面,變化很大的呢。」

這的確是事實,我就是好例子;曾跟朋友說過:「從前見孩子就皺眉,頑皮一點就想抓著他揍一頓。但自從懷了藍藍,見到人家孩子我竟然會一直在笑。」這是母愛,可能所有女人身體裡都流著這種基因。

藍藍長大了,雖然再沒有像從前那種見人家孩子時都會有衝上去親一下的衝動,(這點我媽倒是相當瘋狂,到今日她見到認識的手抱著孩子,還是會把人家孩子親得啜啜有聲) 但見人家孩子長得俊美,都總想過去索個親熱。

說也奇事,無論多煩,給可愛的孩子一親一抱,就像精力重灌;所以西方都說:美麗的孩子就是天上派來凡間給我們撫平煩憂的小天使。

近年藍藍固然早得高大了,好友的兒子也都上小學了,環顧都沒誰家孩子能給我擁抱一下。 很多從前會因為家有小孩而興趣盎然的事好像都淡忘了沒興致了。就連某慈善團體為答謝我和藍藍之前的義工參與而送來的《櫻桃小丸子》音樂舞台劇票,我們都沒興味趕過去 (剛開課後的週五午後時份,從西部的家老遠跑去東部的場地嘛)。 想起在那個東部場地上開有店子的老友兩個小娃娃,於是轉贈了讓她們樂一下。

今早小娃娃的媽媽傳來短訊:「她倆又唱又跳,興奮得不得了!」下次見到兩個漂亮小娃娃,得要送B姨姨一個熱吻回禮啊!

昨晚原為了探訪小晴媽的新生小兒子,這個小嬰由初出生到屆滿月過了,我還沒有抽得出時間去一趟。可是好友倒細心,給我留下一大碗醋薑豬腳蛋。  小嬰一直睡得香甜,不忍心伸手去抱;倒是每見小晴一次,印象大大不同。這日趕著出發,為怕大家在等我吃飯,匆匆忙忙了結桌面工作;一手抱起電腦,一手拉過 為小嬰兒準備的禮物,衝也似到樓下截輛的士;結果,就是漏下了給小晴備禮物。

小晴很高興地給我介紹她的小友 Kelly, 又讓我看她和媽媽去Towngas 那美心西餅舉辦的 Barbie Cake 學習班裡,原來課堂被採訪了又加照片被刊了在兒童雜誌上。 我就見手邊的縫紉盒有小片布碎,就忽然興之所至,說為她的 Kelly 添新衣裳。

小晴媽素知我手工藝狂熱,傳來眼神也彷彿不敢厚望,小晴也一直半信半疑;其實我也從未做過這麼小號的娃衣,徒手速縫,自己也不是完全信心的。
廿分鐘過去, Kelly 新裙子大功告成啦!!



B姨姨的甜心們,來來來,快送上一個熊抱加熱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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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4日 星期五

我的Netbook可以打中文了

買了ASUS Eee PC (Seashell) 都快一個月,我忙得一直沒時間在購買十四天內替它辦好延長箇保期到三年;幸好,ASUS 也願意讓我辦好了。 這隻小貝殼,陪著我每個早上晚上在車途上解悶。 聽著歌看書溫習,才是我喜愛的時刻。 週日早上在賴床,在枕上看新聞跟朋友說早安。 「我像回到女生宿舍的年代。」我說。  不過,不能打九方,是唯一令我覺得很不習慣。我有想過不如像從前學九方那樣,趁機強逼自己練習速成、拼音……那些吧。 (當年因為轉用PDA,附送了九方,不懂,只好逼著自己練習,最後摸到竅門的。) 昨日終於想了辦法,把九方順利安裝了進去;不過, 原盒中的鍵盤貼紙丟了。結果—— Picture 發覺有點怪怪的嗎? Related Posts with Thumbnails

2009年9月2日 星期三

良禽擇木

某日,忽然有隻小麻鷹停在上司房外的小平台上,我們都放下手頭工作去看這隻小朋友。

牠也不懼生,直盯著我們看。

我們提起相機,隔著玻璃和距離,替牠拍照,牠就別過臉,一臉不屑。




風水師傅說鳥有靈性,鷹尤具銳利眼光,無寶不落,最會擇棲息地方;所以但凡有鳥停留的都是好地方。

蝴蝶呢?我房間外那邊沒停過鳥,只來過幾隻大蝴蝶啊。

「那也是好的的事情。」師傅說。

忽然想念起前居的主人浴室窗外,清晨總有一群小鳥唱著歌來陪我洗臉刷牙,催促著我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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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屯憶】生活落差

兒時有個小友,一起唸幼稚園、一起玩、一起共浴

小學一直沒緣同班,但也一直友好;各自升上中學,還偶會約在一起去午飯。

中二,忽然說要移民大西北,趕不及通知她。

後來某個學校假期,她在電話裡頭說:「我看過地圖,屯門在后海灣那邊,旁邊有大小磨刀州的,對不對?」

嗯,是吧;我相信家裡向海那邊望去,的確有兩個小島;相信也就是了。 我在這裡都快半年,還沒什麼機會研究過。

「我想來探望妳,我要先問準媽媽,妳的地方實在太遠,更似去一趟旅行呢。」

太遠,是的!幹麼我要遷到這個遙遠的鬼地方,朋友統統都沒了。

好友一腔熱情被長途巴士中的顛簸搞得不剩半分,雖知當年由她家住的旺角區,先得乘地鐵去長沙灣,乘那每小時一班往屯門碼頭的巴士。 全程連等車得要花上近兩小時;她這個出發點還已經算是不壞地點了。

兩個女生看著一片荒涼的蝴蝶灣,才只麼兩三幢樓宇,遍地工程的英坭黃沙;還幸好看得見大小磨刀州,總算當是個景物遊吧。

在我帶她去看過「屋苑大廈樓下臨時舖」後,那統共全個區域中只有三間熟食檔,一家文具店、一檔鮮肉、一檔蔬菜和水果;她問:「這裡什麼也沒有,你們怎麼生活?」

「……」因為——這個家需要,而事實上只要有個家,就可以生活。

好友,妳享有幾代家蔭,哥哥姐姐全都長大成人已經展翅,妳一切享現成的,不必擔憂不必經營生活,當然不明白也不必選揀在這種地方生活。

而我,單是我爸爸每日清晨五時乘巴士到長沙灣,轉地下鐵路到觀塘,再轉小巴去鯉魚門工作的景況;好友妳又怎麼能夠想像呢。

相對爸爸,和住在這裡大多數的爸爸每日裡的長途辛苦;我們的,也只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這個探訪,大家彷彿能了解到彼此生活的落差,少年人生活中不容易承載這些包容。

這之後,我們再沒有聯絡;直至我重又搬回城市去,她也從加國回來…

重遇,卻發現大家話題再也續不上了!

我已婚,當了個無業小主婦;她在會計師行入職,對未來充滿期盼。

我們總是在人生最大落差處重逢!

友情,中間也不免夾雜著了一堆比較。

其實人長大了,人生路長,每一個站點都可以風光明媚,亦可能是正值黑潮。

再一轉眼,經由她當牙醫的哥哥處,得知她受不了本城繁忙的生活壓力, 回了加國。

我沒有跟這位幼時曾背過我的哥哥表達心底話:「請轉告,我現下不再是無業小師奶;我想我現下職業還能配當個朋友。」這些話我不會說,雖然我心裡很清楚那種感受。

可是,也許她已甚至沒有興趣知道我為什麼要老遠跑去她哥哥的診所去。
時間流逝,要重新認識走近,都需要相方向著彼此踏近一步。

(寫於 1996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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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大塊先生新玩具

大塊先生今日捧了台新玩具回來。 說是他一個客人,要回老家,把這台東西轉送給他;原本說那新買不久的八呎長歐化真皮沙發也轉送他;可是我家可沒這福氣。 我想起很多年前,他的另一位嬌客,在聽到我們要搬新屋就主動說:「你們新婚不要亂花錢,反正我這套沙發和飯桌都不能帶去外國,就送給你們新居吧,你們別嫌是舊東西就好了。」 大塊知我素來愛綣在沙發,又知我獨對布藝美式大沙發情有獨鍾,於是把我帶去這位家住山頂道的客人家。 主人家穿著很樸素,含蓄淡雅,說話舉止都知歷代知書識禮大家族;一見我就歡喜得很,頻拖著我手問是否跟她同樣來自上海。可惜我不是,她又問:「不如我認妳作乾女兒,我見了妳樣子就歡喜。」 他的另一套七呎雲石餐檯,實在沒本事收下。看了一組三人及兩人座的套裝式沙發,高興得有點發狂。她說,沙發布是磨損了舊了,但沙發的框架則依然很結實。布藝的就這點好,外表看來殘舊,稍懂布藝的人都明白花一點點心思,可以轉眼就化腐朽為神奇。 可是,後來真有點後悔,沙發大得驚人,在我們這種平民社區的小住宅,進不了電梯,幸好那年住在低層。 記得我為了讓這沙發翻新,找了沙發專家來檢查底框,我親手蒸熨、乾洗又晾曬……還四出找合適的布藝;結果在中環布店找到我最喜愛的藍色圖案組合系列;白地藍碎花、白地藍格、白地藍線條;將十個沙發咕臣套交互配合著。我再一次發揮我的別緻功能,將一張舊沙發變成家裡大廳最別緻的地方;也只有這種呎碼的沙發,才能令我和我家的大塊先生都覺得幸福美滿。 那後來就成為我和小狗大B最喜歡窩著的地方,是親朋好友聚腳唱K 喝下午茶的好點,也是後來藍藍玩樂的範圍;她就是最愛在那裡攀上滑落,兩隻小手沿著放成L型的沙發緣,抓著來邁步學行。 只可惜後來要搬到較小單位,這一組沙發不能陪我們到老;菲傭立時問:「可以送我的老友嗎,她剛跟一個留港的飛機師結婚,她上次來幫我拿點東西時,見了這套沙發就喜歡得不得了。」 反正再用不上,難得有人欣賞會珍惜,總好過送去堆填區。 於是沙發就送了住在樓上幾層的菲傭朋友,她們興高采烈地千多萬謝。 從那時起,我對 used item 有了新的看法。近年大家都在推動環保,有時我在反思;如果大家都學會愛惜東西,又如果東西都儘量講求耐用實用,又如果人人都學習把舊東西翻新美化重用, 本來就已經活用著環保的格言了。 說完從前的,就說說現在的。 今日捧回來的玩意是 Saeco 的 Via Venezia 大塊一直投訴我沒有好好正視他愛咖啡的喜好;新婚時興致勃勃,每早起床替他煮早餐,弄杯香濃咖啡。後來我工作忙,越買的咖啡機越小號,人也越懶,最好別弄咖啡只那麼少少,洗的配件卻多多;最好就用即沖包吧! 今晚,他好有興致地叫我:「向妳請教,我知妳是專家!」哇塞!忽然這麼客氣周周;原來是叫我明日幫他去採辦靚咖啡豆,磨機,奶壺……他磨著要我把我那學來學去得個吉的所謂 Cafe Latte 轉教他玩玩看。 看來隨後日子得晚晚回家喝他的習作! 老媽有句話說「執到物帶http://www.blogger.com/post-create.g?blogID=1849700316567862961累身家」,就是會發生在這種人身上啦。 Related Posts with Thumbnails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週末雜想

週六,難得大塊先生早了下班回家。

由於幾星期夜眠,昨晚微醉;今早又早就約好陪爸媽打羽毛球,說是感冒剛好,喝了兩次感冒茶,出出汗是好。

約九時,八時半才懶洋洋更衣,隨便抓隻球拍,就去。確實輕戰,上次不也因為這樣,就在跟老爸老媽打球時弄傷了手肘嗎?一邊叮囑自己小心點就是,但求出汗,應該沒事。



原來媽又約了同區一家新朋友,來了一家四口,兩個兒子都長得高大,當哥哥的今年被取錄進城大唸Computer Science;人家兄弟同心,技術不賴,我這一來,又一派勉力而行;早餐都還沒吃,隨意在雪櫃抓了盒包裝鮮奶在車途上充數;這一下,戰鬥力大墮。

汗無錯是爬滿一身,但有點頭重腳輕,使不得力。同時又想下午得抽點時間溫習備課,過兩星期論文得西要遞交了,這更不好盡全力。

可是兩小時縱間斷休息的運動量也不少,回家洗了浴,還是睡渺然。就在大塊先生回家來,興緻勃勃說要一家出去吃飯,我也顧不得他,堅持請讓我先睡一下。

結果一睡就四個小時,竟然覺得寧靜舒恬;為了方便,就睡在藍藍房間。雖然她正在床側書桌一直玩FB遊戲,她床對我來說偏小,一向我也有點抗拒,但今日我竟然睡得安寧。這四小時直跟我好好睡了一個甜美晚上無異。

起床來還是有點混沌;討好一下忍讓的大塊,就隨他最喜歡的BBQ吧。這下他可樂了,連說早就想過,就是怕我說熱、說多肉、說人太少、說夜裡多蚊、說吃了喉嚨就痛……行了!大塊先生,你再數落我,我就收回。想起前幾天清晨才跟他吵過架,我又只好默然了。

他對我病況相當粗心大意,這也是我常生他氣原因。可是整日價像誦經的跟他說,他還是過不了兩天就忘了。我把我吃不得的東西,貼在雪櫃門上,他還是煮了才說:「不怕啦,這餐吃了下餐會記住。」我只能嘆口氣,他這個人不知是樂觀還是闊佬懶理。

藍藍沿途緊緊拉著這個晃魂的媽媽,像怕媽媽忽然會變卦。近來她的身高,每每令我覺得很惆悵納悶;就怕不必太久,她不再這樣拉我手,當拉著別個男孩的手時,我應該如何?會是相當失落吧!

為什麼從前沒有想過?就在我第一次跟男孩子拉手時,我可能甚至沒有想起過媽媽。

這種晚餐充滿可口可樂與汗,雖然沒有哈哈大笑,卻還相當融洽了這三個越加獨立的個體那些不一致的興味和話題;大塊最專注於他的烤肉,我也毋需一直保持發言, 藍藍偶爾跟我東拉西扯的談著,偶爾又能她爸爸接上一起玩PSP。有時我覺得女兒才是我老師,她有種天生就將事情和諧化的能力,而我,相反越像家裡,一個任性的小孩子。

回家已晚,這一個家庭特備晚飯節目花了近三個小時;我滿身是烤肉混著汗酸的味道,喉嚨比前兩日感冒初起時還要發痛;可是,還算是值得的吧。

剛才睡了四小時,應該是充滿精力的時候,去接上澳洲大學的運作時間了。然而,為什麼,當家裡兩口子都睡了的靜夜,我也希望融入當中,在這個寧靜的夜裡去好好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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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8日 星期六

有緣相聚

上司生日,大夥兒湊在一起為他慶祝。

選址尖沙嘴堪富利士道的褔滿門酒家,商廈改裝之樓上食肆,私房菜的鼻祖吧。



Picture

「不好意思,原給你們留了的房間轉了給李潤田中學校友會,他們人數加了;而你們反而減了人數,應該問題不大,就希望你們不要介意。」部長鳳姐道歉說。

我瞟了一眼那貼在房門外,寫著「李潤田校友會」的標紙,一時想不起我認識誰是唸這家學校呢?

在席上吃得有七成,接了通電話;為怕騷擾其他食容,靜悄悄走出去說話。

回頭,竟然見那「李潤田校友會」的門打開了,大家排成一列在拍照;呀!那不是小雪老師嗎?!

跑過來跟她擁抱一下,一轉頭,原來藍藍稱的師公黨sir (小雪老師的丈夫) 也在啊。這一班相聚的老友是她的老同學和老師,他們很自豪地跟我說:「下一年就是四十週年了!」

記得小雪老師說過我的表舅母Ms Fok就是她當年的英文老師;那麼——

原來小雪老師當年的訓導老師也在,正正就是Ms Fok當年的好同事,今年已經七十多歲;我叫了聲師公。

大家聽到我正是 Ms Fok 的外甥,都殷殷問起 Ms Fok 近況;哎也——就只知表舅母移居紐西蘭多年,甚少回港。 有點汗顏,決定下週無論如何找個時間,親自撥個電話給表舅母,替她和表舅父的舊友傳個訊息;也應該是時候問候一下了啦。

真是有緣,這樣巧合的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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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我忘妳的

曾經稱之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死黨。

曾經覺得只要讓她快樂,自己也都會感覺快樂。

曾經擔心她失去愛人的呵護,願意充當著她愛人;給她送花、送禮、送情、送心思、送時間。

曾經有過無數比得上世間戀人的甜蜜浪漫。

曾經渡過無限充任她的Romeo 日子,在她樓下高唱早安。

曾經讓她倚在臂上哭訴,曾經陪她枕邊,讓她安睡。

曾經一刻疑惑自己是不是愛上了對方,改變了性向。

曾經一邊聽「朋友」兩目對望,眼角滲淚。

曾經承諾每年彼此生日都要在當中一天,聯合慶賀。

曾經每年都記掛的生日,今日竟然再毫無知覺。

原來友情的確需兩方同步維繫。

妳忙妳的,我忙我的;妳忘我的,我也忘了妳的。

對不起!我的咪咪,補祝您生日快樂,婚姻和諧,幸福美滿!

(雖然以認識妳這隻用一個懶字形容,之,而且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寫BLOG的小貓咪,我不認為妳會看得到這篇。但我希望仍有記掛妳的時候,把這一刻想念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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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

是苦是甜

女兒越長越高,於是……

媽媽本來已習慣多年在週末讓兩腳履回平地,現在只好都堅持與惡魔高跟鞋不離不棄。——喂!媽咪,妳好像連我嬰孩時都穿著高跟鞋帶我上街的啊!(咦,又好像是這樣呢!)

媽媽本來隨身帶備一個肚型咕臣讓女女可以在長途車程躺下,又練有麒麟肉臂方便女女依傍。——喂!媽咪,妳上兩次車程好像一直睡在我臂上啊,還大叫好冷,要吸我體溫啊!(所以是時候要拿走那個肚型咕臣和麒麟肉臂囉!)

媽媽本來被要求在家住地區,必須穿得一個標準媽媽模樣,怕老師們見到會訝然!——喂!媽咪,現在我的老師不也是妳的老師嗎?(咦!那麼我以後可以穿得跟女女一般樣囉!)

媽媽本來想將一些自己再無機會穿在身的青春潮流款式,把美麗幻想投射一下在女女身上。——喂!媽咪,妳買這衣服誰穿得下呀,妳看我小腰有腩會凸出來呀,妳別再買這種裙子好不好呀,好短呀!領口好低,太暴露啦! (所以媽媽還是叫娃娃穿啦,她們不會大呼小叫投訴啊!)

哈哈哈哈,以上情況並無虛假,只不過將生活中小節誇大了點;實情是,看不慣藍藍比我長得高,說話還要比我老成 (她說:「媽咪,你乖啦!」),穿衣還要比我保守 (她說:「我是個阿婆嘛!」);但其實我心裡怎麼可能不甜甜的;看著她長高長大,我還是老懷安慰的啦 (究竟有沒有形容詞沒有老這個字呀,老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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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近月無聲的說話

一直滿以為搬了新辦公室後,我的工作量將會轉為更專更易掌控;半年下來,我不得不令自己承認,這只不過是一個願意相信是愉快的夢。

真實中,我每夜超時兩至三小時,辦公地點四周的實惠食肆,會在準九時關店打掃。 女兒不止幾次嘆喟:「我現下才真正感受媽媽的『忙』,已經超乎我懂性以來所見的極限。媽媽的博再沒有更新,媽媽下班連說一句話都沒氣力……」再細致看一 下,家裡餐桌上的東西,每週才觸及一下,雪櫃每週可能連一次也沒有打開過。藍藍回家陪著我,打開電視,我一屁股坐下就盹著了。

一天十多個小時,都灌注在桌上煩瑣的百百電郵、千千文件夾,和萬萬紙張。每日下班,力竭聲嘶,喉嚨發痛。 我有說過那麼多話嗎?莫名奇妙!現在每個人都直撥到我桌上電話,前世的事牽纏,當世的事煩心,就連下一世都要預支,簡直沒完沒了!

工作原說是一種 RESET 的階段,最懼怕上司問一句:「你究竟在忙啥?」肯定像射鵰英雄傳中的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走火入魔,被黃蓉喝問:你是誰?他就迷失了,發瘋抓狂了!

記得當年追隨的總經理離職,轉隨的新上司老是把我叫我入房問:「忙啥?坐下來,陪我說說話!」他自己卻站起來去拿高桿練習。 大概有很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福氣吧;我也想是,假若我不必在步出這房間後還得把功夫趕死線。 今日,又再要跟新上司磨合,可是工作量和複雜程度卻比從前以幾何增。

寄一個文件包速遞,搞了兩小時;自己瞎生氣,搞啥呀!今時今日連個包裹都搞不好,兩小時可以做到很多事耶,還論什麼「時間管理學」呀!不,拆解開來,要翻那些向來沒正式記錄的地址,要找當事人確認一下,去找包裝袋發現根本沒合用的,要撥電話去訂,電話打了半天郵政中心沒人接,上網訂,又搞不通什麼尺量什麼編碼,半途將另外同事寄相同城市的結合一起送……

不不不!我斷不能把這些列寫出來,跟老頂訴苦:「這類嘮嘮唆唆就無緣無故叫我瞎忙到瘋,這邊手機打來的是說我直線撥不通的,那邊直線留言箱一直在閃燈,前邊電腦上通話系統也 在叫,幾個郵箱中的電郵一直在催我覆。」還有,分公司的助理員提醒網頁設計師的電話會議在等我,地產經己說合約上的,會計師那邊說文件上那董事地址要確 認,海外人員說他下週要回老家,把彼邦的保險經紀代約一下,還有送文件的來人一直站在我面前開始不耐煩……

天哪!我好歹都當了管理階十多年,寫這些出來,不叫表白,只是明明白白寫著一堆低能、很遜、無可奈何吧!原本應該是三個部門已合成為一,原本每個部門不應少於兩個人運作,都自然而然合在 一身了,原本說會減省程序卻根本什麼都沒曾變過,人手就只變回我肉身上的左手與右手,肉身裡再分三魂和七魄都不夠應付!

如果說沒有想過轉職,那敢情是天大謊話;只是當每一次被問及工作範籌時,都禁不住先嘆了口氣,就是簡略說之,對方已經在發愣,一臉不解,引用今日潮語一個「O嘴」,甚或網語 一個「囧」樣。對方大概在想:面前女人要不是瘋的,就要不什麼公司才敢包保能讓她滿足。不是的,不是的,那只不過是日積月累的,當年我入職時一切不是這樣的——可是 誰又相信?誰又有耐性聽我十年塵世事。

神鵰俠侶中的獨孤求敗把收藏回來的所有劍都埋到劍塚中的一剎,感覺究竟如何?離群獨世,只與鵰為伍 的孤單又是如何?為什麼獨孤先生不開門授徒?為什麼要自己隱居山野,以一手製作的石椅粗皿過活?他這樣的生活無疑是出世,可是他就為找不到對手而放棄了當 日學武的理念了嗎;斷想獨孤先生不會只為強身健體而練劍吧……

拉遠了,我那思潮。

當我跟媽媽說:「我決定唸書,我要考碩士資格。」那份戰戰競競,不比當日跟她說我好想去澳洲讀書時緊張。 當然此時彼時,狀況自是不同,今日我是自決我路。 家人問:這個年紀讀啥鬼書?所有人在問:你已那麼忙,真的再可以榨出時間嗎?

一 個已經有中一生孩子的在職主婦,回想總說沒時間的過去多年中,還不是發生了那麼多精彩的成就嗎;沒時間不可能再是一個借口,我告訴著自己。 當年被喻為最有學習值的人,沒能戴上四方帽一直是件憾事;在這句結案陳詞後,大家被逼接受吧。 當中,就只有女兒說:「媽媽,我長大了,妳也是時候做妳想做的事。」偷看她一眼,看來只不過一句沒在意的話,可是媽媽每次想起心都一陣悸動。

大塊,你呢?當我告訴你學校取錄了時,你卻說:「知道啦!」當我告訴你畢業時得要到大學當地參加畢業禮,你連嗯都省了,你一直採取不發言;那我只好再一次任性地用十八年來對你的認知,把你那無聲當作鼓勵吧。

心底呢,還是好希望你為我歡呼,為我送花,為我送上吻;就像我們的藍藍出生的那時。 喂!人呀,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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